第二百四十章 狼顧玄甲欲陷陣(1/2)
全旭一揮血袍,大吼一聲:「眾將聽令,隨吾返回狄那!固守城池!」
「諾!軍副!」
僅存的百餘人暴怒一聲,朝女郎及其身後之人怒瞪一眼,紛將離去。
身後,丘穆陵木面色變化不定。
「娘子,我等何去?」
有將士見全旭欲要離去,對其怒問。
丘穆陵木抬頭朝其看來,見其面色有怒,心知此人定是獨孤部的無疑,要不然肯定不會因為全旭的一番話,就如此怒問她。
而那將士,也確實如此,他正是獨孤部落的人,聽全旭那一番話,讓這人認為拓跋燾將劉盛留在此處,是要其送死。
那麼拓跋燾是誰?
天子?
不不不,
在他們眼裡,他是拓跋部落的可汗,是所有部落推舉的首領,這並非玩笑話,而是他們的習性於此,非一時可改。
眾部落之間的勾心鬥角是極其殘酷的,陷害、謀殺、屠落等等,無所不用其極的削弱其他部落的實力,這就是遊牧族的生存法則。
而劉盛是誰?
是他們的可汗。
拓跋燾如此做,在他們想來,這就是在害他們獨孤部落。
要是換做劉羅辰來,他們也不會說什麼,畢竟是屬於獨孤部落的內部之事,可你拓跋燾這麼做就不行。
因為大魏是你們拓跋部落的,不是我們獨孤部落的,我們辛辛苦苦的為大魏阻敵,多少兒郎死於戰場之上,今你如此為之,可對的起我們的犧牲?
這麼一想,這將士心中就怒火焚燒,見全旭揮袍離去,心中也想隨其返回狄那,但這裡尚有他人,也便對丘穆陵木如此怒問。
而丘穆陵木見他如此,心中也多少猜到了,可一邊是天子之令,一邊是可汗安危、部落尊嚴,這讓她一時間有些為難。
畢竟她本身不是獨孤部落的人,而是嫁過來的。
抬頭看了看眾人,見眾人都在怒視著她,丘穆陵木心中一驚,也知道該怎麼做了,忙朝前對策馬欲走的全旭喝道:「全軍副且慢,我與你同去!」
全旭聞言側頭冷嗯一聲,徑直轉過身去策馬揚鞭,帶軍回返!
「哎!」
丘穆陵木輕嘆一聲,心有黯然,但她也知道現今的局勢容不得她耽擱,忙對眾人言道一聲:「眾將聽令!返回狄那!」
「幢下尊令!」
「幢下尊令!」
「幢下尊令!」
眾人怒吼。
「哼!」
那將士扶胸怒喝後又冷哼一聲,轉身對他人說道:「兒郎們,返回狄那,尋我等可汗去!」
「對,尋可汗去!」
眾人回應著,面色都有些不好看,朝著遠去的魏國大纛覷將一眼,皆是冷哼一聲,遂即策馬回返......
丘穆陵木心中有愧,連忙追上全旭,對其說道:「全軍副,非我......」
「嗯!」
全旭點了點頭,打斷了丘穆陵木的話,一夾馬腹,便朝前奔去,顯然是不想與其多說話,也不知是因為嗓子沙啞,還是對其不滿。
而丘穆陵木見狀,俏臉露出苦澀。
她知道全旭是劉盛的身邊人,她之所以請求率軍出戰,是她和胡三娘有著同樣的想法,那就是……娘子軍的兵符......
對,胡英胡三娘之所以請戰,也是瞧上了娘子軍的兵符,既然劉盛說以戰功來說話,那還有什麼是比率軍沖陣更有戰功的吶?
可現今,她卻惡了全旭,不由得讓她有些心塞,可全旭如此,她也不好再熱臉貼去冷屁股。
眾人一路無言,各有心思的策馬迴轉城下.......
此時,天色方亮,戰場西方,劉盛所在,一批潰兵聚攏在劉盛後方。
「那是敵軍?」
一人說道。
「是重甲。」
另一人有些驚呼。
「可是夜中重甲?」
其身後一人對其問道。
「定是他們!」
前人回道。
「嗯,以朔州之地,養千人重甲便已極致,不可能還有其他重甲,定是昨夜中人。」
其身旁有一人分析道。
「那我等當何為之?」
此人話一出口,眾人頓時前望。
只見,前方有兩位身著明光鎧之人,這是兩位幢主。
前方一位幢主緩自回過頭來,對他們說道:「爾等可敢隨我襲其後?」
「這?他們是重甲啊,幢主!」
「對啊幢主,他們是重甲,我們能與之為敵嗎?」
「是啊,是啊!」
眾人附和!
「可我軍在前,正被其襲殺,此軍尚又陷陣,若我等突襲其後,定可滅其於此!」
幢主看著前方分析道。
「我覺得不宜行事,前方重甲散落,戰馬並非頭尾相接,是有緩衝餘地的,若你我率兵掩殺,安能知曉敵軍是否迴轉率先將你我殲滅?」另一位幢主說道。
「那依你之見,我等當何為之?」幢主問道。
「等!」
「等什麼?」
「等我軍迴轉!」
「我軍還有迴轉的餘地嗎?」
「會有的,待我軍迴轉之時,你我再行掩殺過去,將其陷陣於此,從其背後攻擊,定可破彼輩於此,若不然,其仗甲堅,回身迎戰我等,即便陷陣,卻也可、以一當十破我輩之陣突圍而去!」
「若我軍不迴轉當如何?」
「逃!」
「逃?」幢主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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