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調兵遣將(1/2)
秦無殤和崔驤面前出現了一個渾身鮮血的柔然人,本該慌亂的柔然人看到他們不僅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了喜色。
那柔然人,正是渡河而來的侯人,他臉色蒼白的朝著秦無殤跑來,大喊著:「軍師,軍師,我大魏援兵已至長城關隘!」
「嗯?」
秦無殤眉頭一皺,細看那人,頓覺面熟,想了想,還真是他們的侯人,連忙上前幾步,將已至身前的侯人扶起。
看著渾身是傷的侯人,秦無殤對他說道:「苦了你了,快下去歇息吧,我這便令人傳報將軍!」
「呵,是,軍師!」
侯人虛弱的說著,突然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竟是昏厥了過去。
也是,兩天兩夜在柔然占據的雲中躲藏,怎麼可能休息的好?更何況身上那麼多傷,這一次又是渡河過來,傷口被水感染,這侯人日後能不能活得下來還是一件事。
而秦無殤也知道大檀為何要夜襲大營了,這是魏國援兵來了。
忙遣人將侯人扶了下去,又派了一個令兵去劉盛處傳達此信。
時間不久,狄那城外的劉盛就得知了消息,想了想,他覺得,不管大檀是不是真的要夜襲,也應該嚴防死守,畢竟這今夜就是他防備的最後一夜。
想罷,也便命人尋了些婦女前來,令她們做了一些東西,這東西小巧,倒是很好製作。
待其製作好,劉盛便遣派一千女郎讓全旭帶往秦無殤那裡,並拿了些桐油、和婦女製作的小東西,對全旭囑咐了一番如何做,便揮退全旭,讓其帶隊離開。
隨後,他也取了些桐油之物,就急匆匆的帶著六千兵馬趕往三水之處布防。
……
一個時辰後,得聞北岸兵馬頻繁調動,大檀心有疑惑,來至營前探查。
只見對岸人影林立,那夾角處又多了一支紮營的人馬,看其規模,起碼五千人,這不禁讓大檀有些皺眉深思。
想了想,大檀輕笑一聲,對身邊的別帥說道:「阿伏干,你觀這二營可有異處?」
阿伏干抬頭,左右看了看,說道:「定是那獨孤盛故弄玄虛,若他有兵如此,何須僅率六千部眾前來盛樂?
從以往來看,這左營有兵四千餘,那白道中溪水有兵二千餘,此六千者,應是獨孤僅存部眾,以我來看,這右營,乃是從左營虛調而去,愚弄我輩爾!」
「不然!」
大檀搖了搖頭,指著劉盛的左營,對阿伏干分析道:「這左營未動之時,右營便已紮起,或許,這獨孤盛將中道之人全調來此處了!」
「哦?」
阿伏干驚異一聲,說道:「若是如此,當遣援兵一萬從中道下五原,如此一來,即便我輩不渡三水,卻也可斷其後路!」
大檀點了點頭:「嗯!當如此!」
轉身喝道:「令庫仁直率一萬輕騎突襲中道,若其得手,我南岸大營即刻進攻狄那,你率輕騎一萬渡河白道中溪水,三方合圍,將其殲之!」
「啪~」
說罷,大檀兩手一拍,好似要將劉盛拍死一般。
「是,可汗!」
阿伏干令命而去。
不多時,阿伏乾的令兵先至白道城,對此地守將庫仁直傳報大檀之令,庫仁直也沒二話,當即點兵一萬,從白道北上。
他們此行,將從白道北面的草原沿著大青山西去,待至中道便迴轉南下,一旦破掉中道,他們再沿著大青山東來,堵死在塞水西岸,和大檀率兵渡三水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一支輕騎,劉盛和秦無殤曾推算過,卻一致認為,大檀應該會速戰速決,而戌城有八堡守衛,城外劉盛大營也布置了疑兵,大檀分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事實上,大檀也真沒那個想法,可他們沒想到,在狄那水障增兵,會讓大檀認為戌城空虛,這也是秦無殤算有遺漏了,畢竟他不是完人。
算無遺策的人,估計也就電視劇上有吧。
這一支輕騎,將是劉盛他們意料之外的事,看來,無論戰前如何規劃,都趕不上變化快。
柔然將要攻打他的,也已不再是三方,而是四方,而他,也多了一個不怎麼靠譜的隊友,八堡……
……
秦長城北面,一支三萬人的騎兵正在策馬奔來,這些,皆是披堅執銳的甲士。
前方的甲士們都嘴唇蒼白欲裂,顯然水分不足,他們嘴巴微張著,這是避免被不多的唾液黏住上下嘴唇。
待轉過彎,略顯疲憊的甲士們抬頭望了眼前方,臉上多出了一絲笑容。
他們看到了!
那若隱若現的幾許山包,那裡,就是參合徑!
他們,快到參合徑了。
此時的他們,好似旱苗遇甘霖,行船遇正風,疲憊的身子竟有了些好轉,精神面貌也有了提升。
因為!
到了參合徑,他們就可以休息一會了,但事與願違。
噠噠噠~
前方探路的一什侯人回返,那一副凝重表情讓他們心中感到一陣不妙。
他們很想知道前方是什麼情況,但他們僅是大頭兵,即便想問,也不敢問,只有嘴唇微張、輕皺眉頭,看著侯人從他們身邊奔去。
後方的甲士們也聽聞到馬蹄聲,側頭一看,也如前人一般,心中一涼,看著快速飛過的侯人,暗暗祈禱:「可莫要再令我等前行了,好想睡一覺啊!」
快至拓跋燾所在,那侯人什長就開始對著前方呼喊:
「單于!單于!」
一邊喊著,一邊高舉手臂。
趕了兩天兩夜的拓跋燾也有點吃不消了,但他知道,身為單于,一定要以身作則,強打起精神來,喊停兵馬:
「前軍繼續前行,後方兵馬且住!」
隨著話落,大軍緩停,那侯人也已來至前方,下馬施禮:「報單于,柔然於雲中頻繁遣調兵馬,好似欲要圍攻狄那,另有一萬餘騎正在趕來參合徑,想必是來阻攔我等!」
拓跋燾冷聲問道:「可知敵細?」
問著,面色冷峻的看著侯人,直看的那侯人心中打哆嗦。
對侯人而言,這面前的拓跋燾雖然年紀小,但人家常泰六年才12歲的時候就領兵了,常泰七年更是率軍出塞,也是同年被立為太子,那一身的彪悍、威嚴,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更何況,現今又是單于?而且是一位稱職的國君,那長久以來養出的威嚴已是不怒自威,令他發顫,更何況是親自問話?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詳情啊。
哆嗦著回道:「回,回單于,柔然占據云中,深入不得,僅探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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