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調兵遣將(2/2)
哆嗦著回道:「回,回單于,柔然占據云中,深入不得,僅探得一二!」
「嗯?」
拓跋燾眉頭一皺,怒道:「未曾探清?吾要爾等何用?來呀,拖下去,斬了!」
大手一揮,令左右羽林郎將恐慌的侯人拖下去。
左右羽林郎對視一眼,立即如同小兵一般,上前架起侯人就往外拖,也不顧侯人的大喊大叫。
「呼,呼.....」
拓跋燾微微喘著粗氣,這侯人的話,顯然把他氣著了,雖然他們沒什麼軍令,但對侯人探取情報也有一定要求的。
這侯人探敵不明,在拓跋燾眼裡就是失職,而在劉盛那裡,也是一個探賊不詳的罪!
年輕氣盛的他,這才剛上台就被柔然打了雲中,正處於極度窩火中,但凡有一丁點罪,他都快容不下了,更何況是探敵不明?
待喘了幾口氣,心情稍微平復下來,拓跋燾突然想到:「這侯人尚知一二,我且叫來問問!」
想罷,對外喝道:「暫且壓回來,我再詢問一番!」
話音剛落,人群讓開,傳來兩聲驚疑。
「啊?」
卻是兩個羽林郎提著腦袋回來了,聽聞拓跋燾的呼喝,兩人不禁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腦袋,有些蒙圈了。
心想:「腦袋都被砍了,還如何壓回來?」
想著,又對視一眼,面露苦澀,回過頭來,上前幾步,對拓跋燾施禮說道:「單于,此人,已,已被砍了腦袋!」
「嗯?」
拓跋燾眼睛一瞪,順著二人往下一看,那右邊的羽林郎,手中提著個東西,那東西還在左半圈右半圈的打轉,可不正是那侯人的人頭嗎?
「哎!」
拓跋燾重嘆一口氣,一甩胳膊,極為懊惱的說道:「早知如此,便先問其事了,哎,不該殺之,不該殺之啊,哎!罷了罷了!」
說著,拓跋燾有些後悔的揮了揮手。
下面兩位羽林郎見狀,相窺一眼,起身退去,心中無不想著:「單于又悔殺人也!」
「哼!」
氣哼一聲,懊惱的拓跋燾抬起頭來,看著剩下的侯人,問道:「爾等可知其詳?」
剩下的九位侯人各自用餘光掃視同伴一眼,最後紛紛落在了伍長身上。
那伍長見狀,只好哆嗦著站了出來,對拓跋燾回道:「回,回單于,柔然重兵處在白渠水,觀其營寨,約三萬之營,尚有二萬餘騎在外,另白道城內有一萬餘騎,看其布兵,是要從狄那攻打五原!
另,卑職曾觀狄那三處皆有我軍之營寨,想來,應是朔州伯駐守在此以抗柔然,這才讓得柔然人兩方圍之,一方在外!」
「嗯?」
拓跋燾輕哼一聲,眉頭一皺,輕聲言道:「獨孤盛?柔然六萬騎兵壓境,尚能保我五原不失,此子頗見勇武,可柔然將其兩方圍之,一方在外,是要意欲何為啊?諸公可知?」
說罷,看向身邊的諸位將軍!
眾人聞言,一個個低眉深思。
半晌,一位位將軍開始發表自己的見解,可無一是準確的,畢竟他們的情報不足,但也為拓跋燾指明了一個大概方向。
那就是,柔然今日要打劉盛,若不然一定不會只派一萬騎兵前來相阻。
探討中的拓跋燾也未耽擱時間,大手一揮,讓大軍啟程,邊走邊討論。
隨著侯人不斷回返,他們得到的信息越來越多,整個戰況也漸漸的明了。
所謂三個臭皮匠,賽過一個諸葛亮,眾人集思廣益之下,猜也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既然猜得少許,按理說,拓跋燾應當儘快趕往參合徑,然後直入雲中攻打大檀,可他不僅沒有,反而讓大軍直接在這距離參合徑僅有十里地的地方休息。
這一遭,讓柔然侯人看得一頭霧水,但也沒忘了前去傳達給距離參合徑僅有三里地的部隊,這前來阻攔大魏鐵騎的頭領,是庫仁直的哥哥便度。
便度得聞消息後,沒敢放鬆,但也不敢冒進,抵達參合徑後就築寨紮營,準備嚴防死守。
便度身為別部頭領,還是很聰明的,他可不想讓自己部落的人損失太大,既然大檀讓我阻攔,我就阻攔一下好了,進攻的事是萬萬不能的。
畢竟人家有三萬騎兵,我只有一萬,敵眾我寡,雖然敵人疲憊,但也能令我部損失過大,犯不著。
就這樣,便度的別部一萬部曲,和拓跋燾率領的三萬騎兵竟然都在參合徑停了下來,好似要一同觀看大檀和劉盛的戰鬥。
而得聞拓跋燾的鐵騎渡過長城的劉盛,心中也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他從史料里得知,這拓跋燾應該就在今夜到達雲中,畢竟記載的是三天兩夜!
但攻打大檀的具體日期,可就沒有記載了。
劉盛就大膽的推測,如果拓跋燾不傻的話,應該會休息一夜再和大檀決鬥,不然士兵都疲憊不堪,怎麼打仗?
拓跋燾傻嗎?
很明顯,人家不傻,缺點也不多,只是草率易怒,還臉紅脖子粗,殺了人還經常後悔。
呃?......
好像還挺多的,畢竟胡人這個身份也算一個,把國人之外的人不當人看也是一個。
但總歸,人家不傻,是個合格的國君!
時間緩逝!
參合徑兩兵不動,劉盛和大檀的兵馬卻是連番調動。
劉盛的人馬正在加緊布防,一個個稻草人扎了起來,各個營帳被桐油澆上,尤其是外圍,更是有著把營帳圍了一圈的稻草。
這是他們按照劉盛的吩咐置辦的,名曰,畜生怕火。
要是柔然來了,一把火燃起,讓柔然人的戰馬受驚,四處踐踏之下,總歸會有互相踐踏的。
而每個分流的地方,還有著百人拿著小物件等待天黑。
大青山北方,一支萬餘輕騎正在策馬狂奔,他們已快至中道,這是庫仁直的部隊。
大檀的南岸大營士卒林立,只待中道一破,他們將躍馬揚刀殺向狄那,白道城內也是如此,大檀也早早的在三水處觀望對岸。
而對岸的劉盛,也正在看著他,雖有大河阻攔,兩人看不清對岸面容,但二人憑著直覺,就認定了對方。
對視良久,二人轉身離去,他們兩個都知道,和對方的大戰,即將爆發,只待,中道戰役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