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夜襲雲中(2/2)
不提氣呼呼的劉盛,卻說那全旭出了中軍營帳,先是找到孟小虎言說一番,在孟小虎吃驚的目光中離去,又是找到賀兒無心這位疾風軍的軍主,又言道一番後,頗有得意的離開了大營,那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什麼喜事吶。
而就在這時,天上的大日被遮了一塊,但卻很微小,不細看之下幾近看不到,但誰會敢直視大日那?......
夜,全兒看著營外的夜色,他有些難過,這過去了一個下午,他師傅還沒來接他,雖然有幾個甲士在營外和他說了,他師傅有要事在忙,讓他先在此處待些時日,可他還是有些心傷,皆因那拓跋清憐的那一句棄徒。
看著夜晚的星空,天上繁星點點,全兒雙目失神,下一刻,他突然楞了,他看到有星星被月亮遮掩,年小的他不懂這是什麼原因。
而督護府的秦無殤如果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說:「日有蝕之,月掩歲星,在角,天下兵起!」
隨著天象,目光輾轉,夜色星空下,草原上有三支部隊正趁著黑夜朝著白道進發,不多時,三支兵馬竟是相遇,但卻未曾發生交戰,但聞:
「左丘巡,你不在落內,來此作甚,且率著落內阿郎?」
「哼,段干延,你來此又是作甚?」
但見三支部隊的領頭之人會面,有二人正在相互怒視,其旁尚有一人未曾開口,他見二人如此,忙開口言道:「二位,何須爭執啊?」
二人聞言,竟是異口同聲的對其問道:「哼,夾谷地,你又為何來此?」
聞言,夾谷地笑言一聲:「二位,既然我等在此相遇,還用明說嗎?此番之行,當是一致,趕在王庭之前,搶先攻進白道之地搶掠一番,不知是否?」
二人聞言各自覷將一眼,冷哼一聲,不言不語。
夾谷地見此,笑道:「二位,我等此番相同,不若合力也,今夜也便是左丘、段干、與我夾谷部,總比明日諸部皆來要好的多吧?」
二人聞此一言,各自緩出一口悶氣,但見左丘巡開口言道:「也罷,三部便三部,哼,我還道僅有我一部來此,卻不想,你二人竟也趕來。」
與左丘巡不合的段干延撇了左丘巡一眼,冷聲說道:「哼,明日可汗大舉來攻,今夜殺進魏國即可搶先掠奪,即便不敵,明日可汗大兵也至,無甚之危矣,如此大好時機,我安能錯過?」
「你......」見其言語中的不滿,左丘巡怎麼聽怎麼不舒服,不禁又想和其吵上一架,可卻被夾谷地攔下了。
但見夾谷地對二人言道:「時日不早矣,我等即可出發,為防我等互相殘殺,一入大魏境內,我夾谷前行,左丘部右行,段干左行,如此一來,與一部獨得何異?二位同否?」
二人聞言猛的一愣,思索一番,不禁暗自點頭,言道:「好,那便如此!」
「可!」
言罷,三人相視一笑,趁著夜色直往白道而去。
聽其言語,看來是想在明日之前先搶掠一番,待明日郁久閭大檀進攻大魏之時,他們也早已搶掠一番了,至於他部落明日是否有人隨郁久閭大檀進攻魏國?有,今夜前來的只是他們私下召集的,隨郁久閭大檀的人馬絲毫未動。
白道戌城外,矮小的長城之上,火把燃燒發出幾許聲音,魏國胡人士卒來回巡視著,城下,已有數百未著甲冑之人嘴裡銜著刀正在抹黑靠近。
城牆上的士卒因走動時傳來的鎧甲聲未能聽到他們輕微的腳步,就在城牆上的兩隊之人相遇,兩個兵長相互問道一聲:「我處無事!」
言罷一聲,兩位兵長(什長)相互一笑,點頭一番,但聞一個兵長言道:「阿干,明日去那館驛喝酒?且聞館驛內來了新娘子!」
「好,今夜值守,卻也勞累,明日便暢飲一番,哈哈,阿弟慢行!」
「阿干慢行!」
兩位兵長言罷,錯身而去,他們本以為,這是一個很平常的夜,然而,剛錯身而過的兩位兵長身前突然冒出一人來,令得許久不見柔然攻伐的二人猛的一愣,可下一刻,不斷有人冒出,兵長瞬間反應過來。
但聞一聲:「阿弟,速去點燧,將士們,隨吾殺!」(白天放煙叫烽,夜晚點火叫燧,謂之烽燧!)
得聞阿干之言,那兵長毫不耽擱,見人冒出,這北方之敵唯柔然也,也便忙喝一聲:「將士們,阻敵,阻敵,柔然來襲,柔然來襲!」
大喝著,這兵長急忙朝著身後的烽燧而去,一邊快速掏出打火刀、火石、及火絨,聽著兩側的喊殺聲,他急忙的將火絨放置烽燧上,左手火石右手火刀,雙手飛快的交叉,讓火石與火刀相撞,頃刻間便冒出些許火花將火絨點燃,火絨蔓延,點燃烽燧之物。
而另外一位兵長正在奮力阻敵,前將一步,將一位未著甲冑的柔然人一刀斬殺,不待他收回馬刀,已有三柄馬刀朝他襲來,見避無可避,兵長一咬牙,身子一挺,以鎧甲攔之,再將馬刀掄起橫向掃去。
下一刻,鐺鐺鐺噗呲,三道響聲伴隨著一道輕微的聲音從他身上傳來,卻是柔然人的馬刀臨身,有一道順著鎧甲縫隙將他傷到,而他前方也瞬間響起三道衣服破碎、刀入人體之聲,三個未著甲冑的柔然人被他一刀劃破腹部慘叫著退去。
而另一位點燃烽燧的兵長見烽燧已燃,也來不及收回火具,直接往地上一丟,抽出馬刀便朝前殺去,兩位兵長的勇猛,卻依然阻擋不住柔然人的進攻。
但見,源源不斷的柔然人以人體為梯不斷躍上城牆,遠方傳來一片喊殺聲,與那鐵騎奔騰之音。
隨著這一座烽燧的點燃,白道長城上烽燧不斷升起,一片喊殺聲直震夜空。
一位位未著甲冑的柔然人湧上城牆,朝著兩側殺去,那魏國兵長身上早已傷痕累累,若不是他們有甲在身,想必早已亡故,雖然他還活著,但離死也不遠矣。
但見他身後士卒已有六位陣亡,他阿弟處的士卒更是僅剩一位還在苦苦支撐,也已有柔然人從此處躍下城牆前去打開關門,見此一幕,兵長怒瞪著雙眼,看著湧上城牆的柔然人,心道一聲:「柔然大勢已成,以其之殘暴,降也活不得,不降也活不得,今日,我定亡矣!」
想著,這兵長咬了咬牙,面色猙獰的大喝一聲:「亡便亡,死,也要殺幾人隨吾前去!賊子,來啊!」
兵長怒喝一聲,緊握馬刀,朝前殺去,身後士卒也知今日定活不了了,也一個個面色猙獰的跟著兵長殺去......
夾谷地三人朝著烽燧燃起的長城疾馳而來,見城牆之上喊殺聲一片,夾谷地不禁笑言一聲:「我部兒郎已登城牆,此地,當下之!」
聽此一言,左丘巡也是言笑一聲:「當如是,我等快快入城。」
言罷,左丘巡朝身後大喝一聲:「兒郎們,隨吾殺啊,衝破此關,搶魏國之糧秣,掠其女郎!」
「吼吼,搶其糧秣,掠其女郎!」
「吼吼,搶其糧秣,掠其女郎!」
眾人歡喝一聲,隨著三人急速前去。
白道戌城內,聞廝殺、見烽燧,城內諸將紛紛集結,並將戌城烽燧點燃傳告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