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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兵發盛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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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破白道城的郁久閭大檀一行一人雙馬的朝著盛樂進發,但卻被前方一條大河阻攔,此河,是為白道城南數十里外橫貫東西的荒干水河流域,此河與白道中溪水相連,他們所在便是兩河夾角不遠處。

此時,一身血漬的郁久閭大檀正皺著眉頭看向此河,不時的朝兩側望去,水流並不急端,僅是在緩緩流淌,但即便如此,從未南下太遠的郁久閭大檀對此河也不甚清楚,不知淺灘在何處,但也難不倒他。

因騎兵渡河有四法,一、架設浮橋,二、馬力泅渡,三、堙水而過,四、造舟而行。

顯然,柔然是不具備架設浮橋及造舟而行的,唯有尋淺灘以馬力泅渡或是堙水而過,這堙水而過可以理解為潛水而行,嗯,連人帶馬潛水而行。

但見他一聲令下:「諸部分探此水之深,先過此水者,賞百金,絹千匹!」

諸部上前,言喝一聲:「諾!」

「久閭部,隨吾來!」

「左丘部,隨吾來!」

「段幹部,隨吾來!」

「......」

諸部分散而去,待尋自認為是淺灘之處,便遣派一什之人渡河,以探此水之深。

不多久,無數戰馬噗通噗通的猶如下餃子一般駛進荒干水。

霎時間,以郁久閭大檀為中心,左右各三里充滿了入河騎兵,但聞:

「此處淺顯,此處淺顯!」一位渡過河中,坐下馬匹尚露其背的人不斷朝後呼喊著,在他想來,先探者,非他莫屬爾。

然,下一刻,一桿馬槊從水中襲來,將其戰馬刺傷,這戰馬一時吃痛,竟是將他摔下馬去。

其身後一人嘴角露出些許邪笑,但見水中馬槊,正是他在持有。

這人見前人摔進河中,冷笑一聲便朝前而去,左右觀看一眼,無數騎兵從北岸快速下水朝南岸而去,而渡河過半者,僅有少數,心道一聲:「我當為先者!你這奴子算甚?」

想罷,朝後大喝一聲:「此處淺顯,快渡河!」

言罷一聲,不待他回頭,他坐下馬匹猛的一躍,將他險些摔下馬去,見此一幕,騎兵安能不知為何?回頭怒瞪身後之人,但那身後之人早已越過他朝前奔去。

此情此景,偶有發生。

正待這些對自己人下手想要奪取先者之時,卻不曾見有幾處水面之下有物體前行帶動水波,待越過三分之二的河道之時,猛然從水下冒出無數騎兵,渾身濕漉漉的朝岸上登去,讓得這些人一個個睚眥欲裂。

但他們焉能怪得他人?若非他們嫉妒、為己,自己部內之人早已上岸做那先者了。

隨著先者過河林立南岸,待得少許,不見再有人出來,大檀大喝一聲:「以先行者為道標,眾人渡河!」

大檀一聲令下,令兵傳告四方:「可汗令,以先行者為道標,渡河!」

「可汗令,以先行者為道標,渡河!」

「可汗令,以先行者為道標,渡河!」

諸部聞言,紛紛下達大渡河之令,眾柔然騎兵微調馬頭,將馬頭對著對岸之人紛紛策馬奔入荒干水!

下一刻,荒干水北岸如天降冰雹一般,狠狠砸落水中,濺起無數水花打在身旁兩側騎兵身上,如滂沱大雨而下。

然,他們忽略了一事,待騎兵紛紛駛入河中,因如此多人下水,讓本淺顯的荒干水段驟然高升,這些騎兵竟險些將河流阻攔......

就在柔然大軍渡河之時,昨日襲來的三部人馬已開始在荒干水大肆搶掠。

一個個原本就不怎麼安靜祥和的村莊更是慘遭屠殺,血色一片,殘破的村中道路上、泥土牆上、水井處,無一不沾染鮮血,三三兩兩的躺著村民軀體。

更有甚者,怒瞪而亡,眼中那充血之色,無不向世人表達,他死前,是有多憤怒,他怒瞪之處,一位女郎屍首千瘡百孔的躺在地上,其人早已面目全非,也不知,是他新婦,還是女兒......

柔然所過之處,無一不慘狀連連,村莊燒毀,婦女皆掠,伏屍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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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午時,郁久閭大檀朝盛樂進發,一路之上,郁久閭大檀所率之人的備馬上,無一沒有穀物在其背,可見得搶掠多少,更有甚者,一人三馬,一馬托糧,一馬托女郎。

但聞馬背之女郎隨著柔然人肆無忌憚的大笑,粗暴的對待,不禁發出嚎叫聲、幽咽聲、以及慘叫聲。

郁久閭大檀見此卻很開心,沒有什麼是把別人的東西變成自己的東西是更開心的事了,再過一村,就是盛樂城了,郁久閭大檀不禁心中想著:「我若將盛樂取下,不知,你這魏國小兒是何模樣?拓跋珪,你又是何模樣?哈哈哈哈......」

想著,郁久閭大檀竟是笑出了聲,對郁久閭大檀來說,拓跋珪是他終身難忘的人,在郁久閭社侖在位時,他在其下沒少和拓跋珪交戰,卻連番被其擊敗。

至拓跋嗣時,他老對頭的這個兒子也是不得了,令他連連受挫,早先得聞拓跋嗣亡故,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兵發魏國,占了那拓跋珪的國都盛樂,給他孫子一個教訓。

這眼看馬上就要道盛樂,他又怎麼不高興那?一想到盛樂被他拿下,將要狠狠出一口被拓跋氏欺負了半輩子的氣,安能不痛快?想著,這大檀竟是又哈哈笑了起來。

這笑聲,讓其身旁的於陟斤不禁眉頭一皺,心裡想著:「這盛樂尚未攻下,此時發笑是為何?」想著,他便要開口詢問,

然,還未待他前來詢問,那大檀就大手一揮,大喝一聲:「所有人等,加速行軍!」

一聲令下,令兵傳告四方,無邊無岸的柔然騎兵陡然加速朝著前方的村莊而去,那村莊在如此龐大的鐵騎之下,猶如一粒塵埃一般,又如波濤中的帆船,隨時可以覆滅。

柔然鐵騎如遮天黑雲,如蝗蟲般過境,片刻間,黑雲掠過村莊,有一部分停留片刻,瞬間,一片慘叫聲被淹沒在其餘鐵騎的奔騰之下,待黑雲掠過,整個村莊,已沾染了血色,房屋坍塌幾處,猶如被蠶食的食物一般,遍地鱗傷,也無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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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盛樂城,得烽燧之信息,城內五千兵馬整戈待戰,林立於盛樂城牆之上,此時的城門早已關閉,城內無數百姓、富甲豪紳擠在城門處,大聲呼喊著,想讓士卒為他們開門出城,他們不想死在這裡,不想被柔然人的鐵騎踐踏。

但,作為一個將軍,且深受父親教導的丘穆陵戈,是萬萬不能開城門的,他知道,如果一旦開城門,柔然突然來襲,再想關上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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