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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憑君莫話封侯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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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番言語,讓得拓跋燾更氣惱,臉上通紅一片,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比較易怒,極為草率,每每下令將人殺了,事後又極為後悔,可以說做事只顧眼前,從不慮後,而現在,他年僅十五歲,此時的他更是草率易怒,聞柔然來侵犯他的國家,能不怒嗎?

但見他大吼一聲:「我堂堂大魏,安能讓柔然欺辱,傳朕之令,四方四維即刻聚兵,傳令各部,徵召族郎,朕要御駕親征,務必將柔然驅逐漠南,以振國威!」

聽聞此言,胡人們面色一喜,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馬背上的民族,最高首領上陣廝殺是很平常的事,而戰事,對他們而言,就是可以獲取的戰功的時候,廝殺輪不到他們,他們只是指揮的,君不見:可憐白骨攢孤冢,盡為將軍覓戰功。說的就是他們。

但見他們紛紛言喝一聲:「單于英明,卑職請戰!」

「單于英明,卑職請先鋒一職!」

「單于......」

與胡人們的請戰不同,堂下的漢族大臣見拓跋燾要御駕親征,有些人在考慮出征事宜,比如崔浩,而有些人不禁擔憂起來,心中想著:「若是陛下被柔然害了性命,大魏將陷入諸王爭位,大亂矣,若柔然趁機而下,大魏豈不亡國?其殘暴異常,怎比得上當今陛下?」

想罷,眾位漢族大臣連忙起身勸阻!

但聞一聲:「陛下,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之下,望陛下憐惜自身!」

「陛下乃一國之君,焉能涉險?」

此話一完,不待他人前去,但見崔浩前將一步,言道:「陛下,現今不知敵有幾何,若我大魏發兵,當發幾何?少了,敵眾我寡,多了,勞民傷財,臣崔浩素知陛下性儉率,服御飲膳,取給而已,每以為財者軍國之本,不可輕費,臣浩等,望陛下待侯人來報,再做決議!」

與崔浩見解頗為相同的眾大臣見此,也連忙附和:「臣等,望陛下待侯人來報,再做決議!」

怒氣滿滿的拓跋燾見崔浩站出來說話,這才稍微冷靜了些,因他知道崔浩之才,不禁想了想崔浩的話,發現也確實如崔浩所言,現今不知敵有幾何,他出兵多少是個問題,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但見他拳頭一握,咬牙說道:「那便先聚四方四維之兵,各部待言,散朝!」

言罷,拓跋燾生怕各位大臣再去反駁,喝道一聲散朝,也便走了。

而張口欲言的長孫崇等人只好無奈的搖頭離去,他們想和他們的單于說,四方四維的兵馬因前去平反,為數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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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時分,郁久閭大檀親率六萬騎兵南下,待來至關下,看著那殘肢斷臂的關隘,郁久閭大檀暗自皺眉,他知道,肯定有其他部落趁夜攻入大魏,搶在他們前頭去掠取糧財了,這不禁讓郁久閭大檀極為憤怒。

因為這些部落的行為,不只是搶了他的財富,很有可能會讓魏國做好準備。

而與郁久閭大檀不同的是各個落主,他們見到此番情景竟是一個個懊惱異常,他們懊惱的是,為何自己昨夜沒來?而不是考慮魏國有沒有得知消息。

但無論如何,事已發生,他們唯有嘆息一聲,在郁久閭大檀的一聲令下,直入雲中。

荒干水之外,狄那、捍殊二城令主昨夜在睡夢中被人叫醒,被告知柔然南下大舉進攻白道之地,督護將軍獨孤盛讓他們前往白道城固守,可這兩位令主雖然接了軍令,卻並沒有立即遣派軍隊,而是讓侯人轉告劉盛,有糧就發兵,沒糧就不發。

他們雖然這麼說,但暗道里卻早已準備跑路了,柔然南下,幾乎每次都是傾巢出動,昨夜就得知白道戌城不足一個時辰就被柔然攻破,白道之地僅有兵三千,而戌城就占二千,這白道城也僅僅只有一千兵馬。

而他們兩個城的兵,只是州郡兵,和邊關之地的士卒有很大的差異,並且僅有一千餘人,在他們想來,這無疑於送死,去了,白道城也破,不去,白道城也破,那我還去幹嗎?給柔然送人頭嗎?去是不可能去的,但柔然也要打了來,我還得考慮跑路。

就這樣,這兩座城的令主毫無作為的連夜跑路了。

與這兩位令主相同又不同的是荒干水內的四城,相同的是,即便身為糧倉之地,也再向劉盛伸手要糧,不同的時,他們沒跑路。

而得知此信的劉盛卻也沒惱怒,因為他本身就沒靠他們,這些人除了貪污腐敗,幾乎沒什麼優點,也看不清時勢,他只是在為後面收取大權做準備。

但見大營內,無數胡人正在登記花名冊,這些都是部落內的阿郎,因柔然來襲,戰事發生,個個都要從軍出戰,登記的人已排成無數長隊,劉盛正不斷巡視著,即便見到拓跋清憐帶著女衛前來,他也不曾離去。

而拓跋清憐也知情勢,並沒有胡攪蠻纏,當然,如果她敢在這個時候胡攪蠻纏,劉盛會讓她知道,公主挨揍是什麼滋味,他揍公主,又是什麼滋味。

顯然,他是感受不到了,此時,一個侯人急急忙忙的跑來,正在巡視劉盛的聽聞腳步聲扭頭望去,見侯人來此,也連忙迎了上去。

待侯人來至劉盛身前,對劉盛大聲說道:「將軍,白道戰報,昨夜乃柔然先鋒,共三落人馬,起兵六千進犯白道戌城,我魏國將士不敵,已退至白道城固守,今日柔然大檀親率大軍進攻白道城,白道城,旦夕之間,便被柔然攻破,現已攻入雲中腹地,望將軍決斷!」

聽此一言,劉盛忙大喝一聲:「諸將士,無須登記,分與戰甲,拿上武器,隨我阻敵!擊鼓,聚兵!令賀兒軍主遣一隊之兵來校場。」

「諾!」

侯人大喝一聲,連忙下去傳令,邊跑邊喊:「將軍令,擊鼓聚兵,無須登記,擊鼓聚兵,無須登記......」

眾人聞言,紛紛大驚,各登記處主官紛紛大喝一聲:「眾人隨吾前往校場!」

喝罷,便帶著長隊之人前往校場而去。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陣鼓聲傳來,原是打鼓的壯士塞上耳塞,敲起了聚兵鼓。

霎時間,營內鼓聲陣陣,人人腳步急促,但新入營者,遠遠沒有已經訓練二月有餘的士卒有紀律,一個個如無頭蒼蠅一般,也確實是無頭蒼蠅,因為他們主官是誰都不清楚。

時間不久,軍校場上,劉盛站在台上,對眾人言喝一聲:「諸位,柔然南下,搶我牛羊,欺我婦孺,安能忍否?」

「不能!」

「不能!」

「不能!」

見眾人之喝,劉盛伸手止停,大聲喝道:「現,柔然已攻入我大魏雲中腹地,我等安敢遲疑?疾風之人,為主官,分領各部!」

但見一隊身著輕甲之人忙喝一聲:「諾!」

說罷,這群人便往校場而去,他們,正是疾風幢的一隊人馬,劉盛的想法很簡單,他已訓練二月有餘的士卒他不會動,以待拓跋燾來臨,做那救駕之功,這也是他為何沒讓玄甲幢的人來此,玄甲幢個個驍勇,他不捨得損失。

而這些疾風幢的人,乃是輕騎,死一批來一批,雖說他們也經過二個月的訓練,但劉盛需要知令的主官,而他們也將擔任這些胡人的主官,劉盛的炮灰主官,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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