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死士毀轒輼(2/2)
「為我大魏!」
「為我大魏!」
眾死士連喝三聲,快速朝著暗道奔去。
數息之後,兩百多名死士從暗道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等他們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然到了城外。
死士,皆是百戰餘生的老卒,不僅敢死而且懂得如何作戰,在城頭弓箭的掩護下,出了城的死士們並無二話,大喝一聲:「殺!」便舉著斬馬刀朝汗流浹背推著車的柔然人發起了衝鋒。
粗製濫造的轒輼車,能把車輪削圓就已經不容易了,而車軸之類的物件,在這個時候,咱們想想就好了。
不過,柔然人也是早有準備,轒輼車巨大,除了推車的八人外,每一座車下還藏著八名身披鐵甲,手持大刀的甲士,以逸待勞等候前來廝殺的魏軍死士。
時間不久,嘭的一聲,代表著雙方接戰!
交鋒伊始,便是白熱化,雙方都使出了全力,一個個毫不留手,手中的兵刃全然進攻,防禦則交給身上的鎧甲,至於能否抵擋……看臉!還有賭人品。
當然,這概率就和老馬的遊戲一樣,誰的鎧甲氪金多,人品就站在誰這邊。
不過很顯然,魏軍死士比在漠北遊牧的柔然人臉要白,堅固的筒袖鎧面對劈砍類的兵器十分有效,不過即便無法破甲,上百斤的力道打在胸膛,那也肋骨斷裂。
不過此時已經沒人去在意這點傷勢了,死士出城,就已經把自己當做死人了,他們別無他求,只求殺敵速死,能死得悲壯豪邁一些,讓魏主瞧見。
而柔然人更是有著草場牛羊的激勵,只要戰死沙場,家中老幼一定會得到可汗的賞賜。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不只熟讀兵書的劉盛知道,自小長在草原廝殺場的大檀也明白這個道理。
轒輼車旁,一場圍繞破壞與反破壞的戰鬥來到高潮,幾乎人人帶傷的魏軍和身上沒有一處完整的柔然人,在車旁展開了最後一輪的交鋒。
披著幾十斤的重甲,全力搏殺,雖然有著體內激素分泌,但受傷會影響體力的真理,終究無法被忽視。
一人高的斬馬刀平刺過去,鋼製的鋒刃輕易刺穿鐵葉札甲的薄弱處,巨大的餘力將柔然人的身體刺穿,奮力一轉劍柄,五臟六腑便絞爛,雖然臨死之前都沒有趕到太過疼痛,但柔然人還是死了。
不過殘存下來的魏軍死士已經不足三十人,各個嘴角帶血,氣息奄奄,可他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為了自己的家人可以得到天子的賞賜,他們用盡最後一份氣力,撿起接敵前拋在地上的大斧,嘔著鮮血與內臟塊,將轒輼車砸成零件。
柔然大將心有不甘,遣派援軍進行支援,不過在弓手居高臨下的遮斷阻擊後,終究無法抵達交戰區域,留下幾百具身中數箭的死屍倉皇撤退。
隨著最後一輛轒輼車被死士砸碎,二百名死士盡數倒在距城不足百步的戰場上。
他們雙手緊握斬馬刀,大斧抵在胸口,死去的屍首沒有倒下。
「壯士哉!朕為天子,亦敬佩此等壯士,若我大魏將士皆能如此,何患柔然不定,南宋不平?」
拓跋燾站在城頭,無端感嘆。
劉盛站在一旁,將頭盔摘下,為至死仍戰的死士默哀。心中卻想著:「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拓跋燾敢於拿出與今日死士相同的賞賜,甚至只需要一半,整個魏國境內,無論胡夏都會以你拓跋燾馬首是瞻。
然而可惜的是,你手中並沒有那麼多的資源,或者說,大量的資源不在你這個大魏天子手裡,而是在世家大族和部落酋長手中。
如果你想要收回權力,恐怕會經歷一場惡戰,見血廝殺的惡戰!
畢竟,奪權不是請客吃飯……」
想著,劉盛深看了眼拓跋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