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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 魏主缺糧柔緩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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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領命將退,達溪普回伸手欲言。

「達溪普回、獨孤尼!」拓跋燾再次點名。

被拓跋燾點到名的達溪普回微微一愣。

「哎!」

嘆了口氣,扶胸回道:「末將在!」

那邊,年僅十四歲的獨孤尼也前將幾步,扶胸施禮,稚嫩喝道:「末將在!」

「你二人阻西向之敵!」

「是,單于!」

一老一少二將領命,心思各不相同,年幼的獨孤尼心中激盪,年老的達溪普回擔心自己的兒子,卻從未考慮過自身是否能抵擋得的下來。

待二人退去,拓跋燾又令余將隨他身則,居中策應!

大軍一動,便是人海翻騰,金戈鐵馬奔走其中。

不知何時,倏忽之間,一片喊殺聲從魏軍三方湧來,帶起一片塵埃!

「柔然來犯,柔然來犯,眾將迎敵!」

「柔然來犯!眾將迎敵!」

「柔然來犯!眾將迎敵!」

傳令兵四散而去,口中連連怒喝。

中軍土丘之上,拓跋燾大手一揮:「明旗!」

「呵!」

眾旗手怒喝一聲,紛將大旗舉起!

三方魏兵見之,忙對主官傳道:「明旗!」

「明旗!」

「明旗!」

連聲怒喝下,無數旗幟從魏軍中舉起。

拓跋燾環視一周,已是心中有底,看著前方奔來的柔然將士,大喝一聲:「令韓茂部兵分為三,一陣相阻,二陣飛矢急射!」

唰唰唰!

隨其怒喝,旗手舉起韓茂所部的旗幟,先前的明旗,已讓旗手找到各自對應的隊伍,紛將旗幟對著北方搖晃!

大陣北方,韓茂旗手見中軍令旗所舉正是他所持的旗子,忙矚目觀看,片刻,旗手大喝:「將軍!中軍令,兵分三,前陣向前阻敵,餘眾飛矢急射!」

正盯著前方的韓茂也不多言,忙下令將部隊一分為三,待將軍隊分好,那柔然也已快至陣前,大喝一聲,也便率前部策馬奔去。

隨著韓茂的離去,中軍旗幟不斷舉起放下,每一次的旗升旗落,都伴隨著一支部隊的調動。

在如此指揮下,柔然兵峰與其相接,霎時間,大戰再一次爆發。

時間隨著馬蹄滾滾向前,柔然與北魏的這場大戰持續了二個時辰,此時已是日中時分,柔然見魏軍難下,已鳴金收兵,過午去了。

而魏軍又得了對他們來說彌足珍貴的休息時間,雖然,這是無數將士拿生命換來的,但他們早已無心他想,現在,他們只想睡一會,就一會,他們太累了。

柔然陣中,大檀與匹黎會面,看著將士回返,匹黎心有不忿,對大檀說道:「可汗,為何鳴金?我等當將其一戰而下啊?」

匹黎手腳並用的肢體語言讓他顯得很激動。

大檀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說道:「若是昨日,我定會一戰而下,但此時,卻已不可!」

匹黎氣急!「怎就不可了吶?」前將一步:「若不可,那昨日怎不趁夜攻打魏軍?」

「哼!」

匹黎氣急的聲音讓大檀不禁冷哼一聲,對其怒視一眼,說道:「你這奴子,好生說話!」

「可汗?」

匹黎微微一愣。

見弟弟如此,大檀搖了搖頭,說道:「昨日魏軍與我等一致,皆是旗幟不明,但敵寡我眾,與其相比,我軍則處於下風,不可久戰,須得整兵明旗。」

說著,大檀朝魏軍望來,又開口說道:「昨夜,不止我軍在整兵明旗,便是那魏主,卻也在整兵明旗,但還是那話兒,敵寡我眾,敵已明旗,但我部卻尚有不曾明旗者。」

手指向交戰處:「你再來看,今日一戰,地上伏屍,我輩兒郎與敵相比,誰多誰少?」

大檀側頭看向匹黎,對其詢問。

匹黎抬頭望去,雖然見不得細處,卻也能從甲冑上看得出來。

但見,那地上黃色甲冑者要比黑色甲冑之人多了少許,匹黎眉頭微微一皺,說道:「即便如此,卻也是勢均力敵,當攻!」

「非也!」

大檀搖頭,說道:「拓跋鮮卑一族,自入中原以來,便已習得漢人之法,常練軍陣,非我輩可及!此陣之下,我等若想將其拿下,也已非一日之功,當緩緩圖之!」

「怎能緩緩圖之?那魏主此來僅率三萬之眾,若我等緩圖,那魏國再來援兵,又當如何?」匹黎皺眉冷言。

「呵~」

聞匹黎之言,大檀不屑一笑,對其說道:「若魏國還有援兵,他魏主又豈能親自前來?且他僅僅三日便已來至此地,其將士定為勞累,軍中之糧,也不多呀!」

說著,大檀嘴角露出些許冷笑,轉身而去。

而匹黎則是露出恍然之色,三日、勞累、糧草、這幾個詞不斷在腦中閃現。

良久,他微微一笑,喃聲自語:「那我便夜中襲擾,讓爾等休息不得,如此,你們會更加疲憊吧?至於糧草,經過昨日一戰,也所剩不多了吧?」

經過大檀的一番提點,被擊殺魏主沖昏腦袋的他也清醒了,冷笑一聲,也便如同他哥哥一般,返回了大營之中。

魏軍大營。

正在中軍指揮的拓跋燾也正如大檀所言,他的糧草,不多了。

因他初登大寶,柔然就突然來襲,這讓他認為柔然是專門來打他臉的,受此屈辱,他只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來,又怎麼會讓輜重耽擱了行程吶?

這一次來援,可以說,他為了速度,只讓將士們攜帶了十五天的口糧。

雖然說這十五天的口糧已經很多了,但要知道,他們在路上就過了三天。

而前夜渡河怕累及馬匹又拋卻一些,戰時又因廝殺灑落一些,不少將士哪裡還有什麼餘糧?已全靠隊兵接濟或是殺備馬來充食了,再這麼下去,估計再有幾日,他們也就斷糧了。

而拓跋燾也是知道此事的,雖然軍隊經過昨夜一番整治早非昨日可比,使得柔然人寸步未進,但因為糧草一事,他心中是一點喜色都沒有。

往年以來,他們的糧草都是就地征糧,但現今,他已被圍困在這荒干水北方,三面環敵、一處背水,還有一片黃土,哪裡有糧給他征啊?

於此同時,朔方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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