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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吃飽喝足好上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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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那城中,劉盛府內,柳瓶兒將一件破舊的鐵面擦拭幾番,對劉盛問道:「郎主,你!」柳瓶兒有些猶豫!

正奮筆疾書的劉盛頭也沒抬。

「你明日當真要當著魏主的面帶上此物?」柳瓶兒心中擔憂,臉上也露出憂愁。

「是!」

劉盛簡易答道,而手中的書帛也正好寫完,待其將筆放下,見柳瓶兒抱著他的鐵面具一直搓來搓去心不在焉的模樣,他輕輕一笑,說道:

「近日來,大魏查鐵面將軍頗緊,前些日子更是有人尋到我這裡,想來,此事瞞不得多久,與其等大魏查出,不若我自來現身,倘若我明日破敵,當有大功,此功過抵消,無有大礙,若是戰敗,與死何異?」

柳瓶兒沒說話,眼中流出幾許淚水,語咽道:「若郎主兵敗,阿奴定隨郎主共赴九泉!」

劉盛上前摸了摸柳瓶兒的腦袋,笑道:「阿娘尚在,安敢言敗!夜已深,瓶兒還是快去歇息去吧!」

說著,劉盛拍了拍了柳瓶兒的小腦袋,讓其離去。

「是,郎主!」柳瓶兒揮袖擦了擦眼淚,也便轉身走了。

身後,看著遠去的柳瓶兒,劉盛哀嘆一聲,他不知道此戰能否渡過,但他一定會盡力而為,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士氣。

回頭看了眼書帛,劉盛對外喝道:「來人,將書帛送去庫司!」

一聲令下,門外自有人前來為劉盛辦事。

另一邊,一路行來,柳瓶兒路過二三十位將士,看著他們,柳瓶兒心中有些失落,只見這些將士無不手持一副鐵面,正聚精會神的將那鐵面擦了一遍又一遍,對其好似情人一般溫柔。

柳瓶兒知道,這些將士,都是劉盛僅存的鐵面俠士,是讓宗主豪強聞風喪膽的鐵面俠士,是讓綠林好漢無不稱讚的鐵面俠士。

柳瓶兒自一位將士路過之時,那將士好似有著心事,並未發覺腳步輕盈的柳瓶兒,他撫摸著鐵面,低聲吟唱著:

「鐵面遮秀顏,崢嶸顯人間!」

「福民千千萬,名聲代代傳!」

柳瓶兒聞此一言,不禁駐足望來,看著那將士,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憐憫之心。

那將士口中的童謠,是民間盛傳鐵面俠士的歌謠,這也是他們跟隨劉盛二年多打下來的名聲,雖然他們沒有名字,只有一個鐵面遮秀顏,但身為其中一員,他們很自豪。

可今時今日,那令北地宗主豪強聞風喪膽、令綠林好漢稱讚的鐵面俠士,就如同詔安後的水泊梁山一百單八將一個個緊接著死去,唯剩下他們這二十八人。

將士輕撫鐵面,緩聲說道:「郎主,明日一戰,或許是阿奴最後一次再追隨與您了,但阿奴並不後悔,願來生,還能追隨您左右!」

將士無神的言語,讓柳瓶兒不禁微微一震,她從這人口中感覺到,明日一戰,定是兇險萬分,若不然,以鐵面俠士堅毅的內心,安能說出此言?

想著,柳瓶兒環顧其他將士,可所有人,無不如此人一般。

因為這些人都知道,現今的局勢與他們不利,明日一戰,他們毫無勝算,以往的鐵面俠士,或許也要不復存在,他們覺得,這一戰可能是他們的最後一戰了。

為此,他們好好的整理了衣甲,將鐵面也擦了又擦,他們想要體面一點跟著劉盛戰完這最後一場......

柳瓶兒好似感受到什麼,多看了眼沉默無言的將士們,她低頭思索,待得片刻,她悄然往府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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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八月十九日,丙午,日上晨朝!

咚咚咚

嗚嗚嗚

秋季的天,沒那麼快亮,可即便如此,狄那城內也已傳出鼓角聲。

這戰鼓的聲音,讓昨夜倒地就睡的將士們以為柔然人又攻城了,無不從睡夢中醒來,剛一睜眼,他們便慌亂的四處查看。

某一刻,他們看見城頭上站立著一個偉岸的身影,雖然他並不高大,但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高大的,因為就是他,讓柔然人昨夜無功而返。

待眾人觀之良久,突然一陣酒香傳來,讓他們無不吞咽著吐沫,有好奇的將士湊到內牆往內看去,頓見城門處有著無數酒缸,裡面有因裝滿大缸而顯得渾濁的酒水。

見此一幕,他們的饞意頓去,面對如此情景,他們知道,今日難了,要不然,誰會大戰前讓你飲酒?眾人無不轉頭看向劉盛,劉盛卻好似渾然不知,依舊盯著柔然大營看。

不多時,城內將士抬著早食湧上城頭,眾人見狀,也顧不得劉盛要作甚了,一個個開始打火,對他們來說,死也要做個飽死鬼不是?

於此同時,參合徑,陳白所部已經打火完畢,崔子林正向陳白進言:「私以為我軍當分四部,一部留守於此以接應我軍,其餘部眾則自左中右三路襲擊,方為上策。」

陳白聞言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要不是崔子林是崔家的人,他現在就想把他一刀殺了,什麼留守一部,還不是他崔子林不想上戰場?

並且,將本就不多的兵馬再三分,豈不是更少?若是突襲敵軍後方,怎麼鑿穿敵軍並分割?

想到這裡,陳白就氣的刀疤亂顫,在他想來,昨夜裡柔然人已經知道他們這一支部曲,自然會防備著他們,他們若是殺去,定然是正面廝殺,而正面廝殺,必然相當慘烈,死傷不計其數。

而柔然人多勢眾,不懼,但他陳白卻不可如此,他必須將所有部將聚集一起,找准一個突破點破敵才是。

於是,陳白便道:「敵眾我寡,戰場廝殺,我等不占優勢,分不得兵,當舉兵攻其一也,破其陣,分其兵,使敵亂,方為上!」

崔子林見陳白如此一說,抬手說道:「呈以為此計不妥,假若我等聚兵一處,稍有不慎,便是陷入重圍之中,不若兵分四路。」

說著,崔子林怕陳白不同意,又說道:「末,呃,末將願率軍從白樺林突襲。」

崔子林極不情願的對陳白稱呼了一聲末將。

陳白聞言,當即將頭盔扔到了地上,怒聲道:「兵分四路?豈不是讓我軍的兵力大減?且白燁林是何之處爾不知嗎?此處可有柔然兵馬?崔司馬這是要作甚?可是要當他逃將?」

陳白一番靈魂拷問,讓得崔子林羞怒異常,猛的將手中的酒杯扔到了地上,怒道:「陳將軍莫要血口噴人,如今休戚相關,末將安能有此一想?」

「無有此想?哼!」

見崔子林還在狡辯,陳白冷哼一聲,說道:「若爾再提此事,吾定斬汝頭!速速退下!」

說著,便令左右將崔子林轟了出去,而崔子林被將士推到了帳外,心有不忿,罵罵咧咧的走了。

待其走後不久,陳白便領著人前去擊鼓聚兵了,他知道,今日,定是一場大戰,一場決勝負的大戰。

於此同時,柔然大營,大檀坐於上位,帳中百將林立,卻無一人發言,他們都在等。

上方的大檀好似有些沉不住氣一般,一會動動右手,一會動動左手,就差口中的嘆息了。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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