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決戰4(1/2)
而現在,劉盛將其改良了,他命人將這柰何木的木頭上布滿鐵釘,至此,但凡有伸手扣住的,那就得被扎穿。
這原理就好比農村的那些防盜牆,嗯,就是插滿玻璃碎片的那種牆,對於城市而言,那就是電網。
而這種柰何木的作用,就和這玻璃牆、電網一樣,是一個會讓人翻牆受傷的工具,雖不致命,但卻會讓你情不禁的想要鬆手,而這一鬆手,你就得掉下去。
於是,他就將柰何木牢牢固定,充當玻璃牆來使的,畢竟,這木頭下墜,也就是一次性的,哪有反覆性好?
而這,就讓柔然人吃了苦頭,大多數抓住柰何木的人,無不哀嚎著率下城牆。
但有些人,卻是個人恨話不多的角色,他們強忍著疼痛翻上城來,可還不待他們將馬刀握穩,就被守兵一腳踹了下去,遂即,箭雨如林而下,將隨後之人射殺。
但柔然現在相比於劉盛,他最不缺的就是人,這一人剛下,又一人登上,綿綿不絕的攻城死士,讓守將們都殺紅了眼,那不斷開弓的手指,都已經有些紅腫。
更有甚者,那手指的皮肉已被弓弦切開,露出白森森的骨頭,但他們卻強忍著疼痛,繼續開弓!
他們活著,就要為活著努力。
被劉盛怒斥一番的獨孤尼並未離去,雖然他年紀小,但心中還是有著分寸的,當劉盛下達將令的時候,他沒有開口,因為他『大表哥』是主帥,而現今,令兵已走,他又開口說道。
「將軍,柔然勢眾,而我輩將士早已疲倦,況箭矢已是不多,這狄那,怕是守不住了啊,還望將軍為我大魏著想扈從單于離去,就讓阿奴在此於敵決之!」
獨孤尼用決絕的姿態說著讓劉盛逃跑的話,言語中也並未言及他想離去,而是想要為劉盛斷後。
正在觀戰的劉盛回頭看了眼面色嚴肅的獨孤尼,這一番模樣,讓劉盛知道,他這個『大表弟』也並非孬種。
「你且來!」劉盛對獨孤尼招了招手。
獨孤尼無言,他知道他的話在軍中是亂軍之言,他但相信,劉盛作為他的阿干,是不會傷害他的,可劉盛那陰沉的臉,還是讓他心中一緊。
待至身前,獨孤尼卻生生的言道:「阿干!」
害怕的他連將軍也不叫了,打起了感情牌。
「哼!」
劉盛笑了笑,伸出手來。
啪啪!
他拍了拍這大表弟厚重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阿尼啊,作為大魏將軍,僅你此言,我定斬不饒,可作為阿干,我又於心不忍,你可莫要讓我為難啊!現今,趁諸公皆不知曉,我也當你未曾說過!」
「哎!」
搖了搖頭,劉盛對他擺了擺手:「你且下去吧!」
「阿干!」
獨孤尼心有不甘,焦急說道:「阿干,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從母考慮啊,我阿父遠在并州,若你我二人皆亡在此處,那家中婦孺還有何人去照應吶?」
獨孤尼面色有些悲憤,他知道,這一戰是凶多吉少,他獨孤尼不怕死,但他怕家中婦孺無人照應,若是劉盛生還,他還有個念想,若是他兄弟二人都死了,那家中的女郎不知道會被糟蹋成什麼樣子吶。
每每想到他的母親、從母受辱,他心中就是一陣憤怒,可要是換成劉盛,他心裡還能接受,畢竟,父死子替,兄終弟及是他們一直以來的傳統。
而弟亡,那兄也自然可及,哪怕,只是從兄(表哥)。
因此,他才過來找劉盛,不是他膽小怕事,而是不想劉盛做無謂的犧牲,他知道,他們二人,必須要有一人回去,不管是他自己還是劉盛。
但他身為拓跋燾的宿衛郎,是不能擅離職守的,唯有現今被拓跋燾任命為主帥的劉盛可離去,但顯然,劉盛沒有絲毫撤離的想法,這就讓他很著急了。
獨孤尼此話一出,劉盛的身子不禁頓了頓,他不由得想起了身在平城的陳嵐,遂即,他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對獨孤尼說道:「阿尼,你可知我為何不願離去?」
劉盛抬頭問著,卻是他一番思量之下,決定對其和盤道出心中之計!
獨孤尼心有氣憤,側頭說道:「恕阿奴不知阿干為何如此頑固,竟欲拋下家慈!」
聞此怒言,劉盛笑了笑,他知道,獨孤尼並無惡意,而獨孤尼見劉盛還能笑得出來,更是氣憤了,朝劉盛怒瞪一眼,再冷哼一聲,猶如氣寶寶一般側過頭去。
劉盛笑問:「阿尼,我有一部下身處參合,想來,現今已是率眾而來,只要我等堅持片刻,待其從後掩殺,我等可能言勝?」
「哼!我道昨夜援兵是誰,原是阿幹部下?」
聞此一話,獨孤尼不禁沒有露出喜色,反而露出不忿,對劉盛說道:「阿干,你這部下,現今還未來援,怕是已經逃了!」
「阿尼此言差矣,是阿干讓其與日中時分與龍驤將軍一道對敵發起進攻,並且,阿干已遣千人混入柔然陣中,只待時機出現,便一戰潰其兵,現今,距日中時分尚有一刻,阿尼言我部下逃離,為時尚早啊!」
「一刻?」
獨孤尼雙眼一瞪,對於劉盛說的千人混入柔然並未在意,因為他知道,以現在的局勢來說,一刻鐘,他們或許都快堅持不了了。
於是,他伸手指著城外的飛樓,對劉盛吼道:「阿干,你可知柔然飛樓已至,彼軍已占地勢,一刻鐘,足矣滅我城池,安能待得援軍到來?」
「既知此事,那你還不去守城,在此作甚?」見獨孤尼發飆,劉盛也忍不住的對其怒喝。
但見獨孤尼身子一提,又欲言話。
劉盛見狀,猛喝一聲:「羽林郎獨孤尼聽令!」
聞此大喝,獨孤尼猛然一愣,遂即,面帶不忿的對劉盛扶胸施禮:「末將在!」
「速往丙辰位,嚴守城池,若放一人登城,定斬汝頭!」
獨孤尼大聲叫道:「阿干!」
見獨孤尼還要墨跡,劉盛伸出一腳,朝其踹去:「速去!」
啪!
被劉盛一腳踹在臀部的獨孤尼連退兩步,見劉盛一臉怒色,只好憋著怒氣離開了。
而二人那一陣陣的怒喝,也讓守城的將士們都聽到了,見主帥連自家兄弟都拿腳踹了,要是他們,那不得砍頭?於是,眾人心中一緊,手上的器械、箭矢,再一次猛烈起來。
嗖嗖嗖~
柔然的飛樓不斷射著箭矢,將城上的將士射倒不少。
就在飛樓不斷抵進,即將靠近城池的時候,城內突然發出一道呼嘯,劉盛轉身一看,頓見一顆火球騰空而起,快速的划過城頭,朝那飛樓砸去。
劉盛猛然拔刀,奮力咆哮:「飛石車已攻敵樓,眾將士,速速殺敵!」
聞其怒吼,眾人抬頭一看,果見那火砲直挺挺的砸在飛樓上,嘭的一聲,飛樓一陣搖晃,隨之而來的,是那一道道驚慌的吼叫。
飛樓的晃動,使得樓內的柔然有些站不住腳跟,止不住的來回打晃,更有數人在搖晃下飛離樓層,從高達數丈的空中摔落下來。
「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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