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飛奴從外降督護(2/2)
隨後,他將飛奴放置籠中,這才啪啪啪的拍打起竹筒來。
全兒等人見狀,連忙湊上前來,看著侍從不斷拍打著竹筒,隨著侍從的連連拍打,一卷白色書帛慢慢露出頭來。
侍從神色一驚:「果然,飛奴已可傳信了,只是不知,這是何處來的飛奴?」
侍從心中想著,但手上也沒停,他將書帛抽了出來,並攤開一看,頓時頭昏腦漲,這一片片的文字,他......全不認識!!!
「哇,書帛?」
全兒見侍從竟從竹筒中倒出一卷書帛,不禁大聲驚嘆。
「鳥兒傳信?」
「這鳥兒竟能傳信?」
「這是甚麼鳥?」
見那侍從竟從鳥兒身上取出一卷書帛,女衛們連連驚呼。
全兒湊上小腦袋,看著那書帛,對侍從好奇的問道:「飛奴便是如此傳信的嗎?」
「嗯?全公子說甚?」侍從一頭霧水。
「就是,咕咕咕,那鳥兒就帶著書帛從空中飛過來了?」
小臉通紅的全兒雙手比劃著名,第一次見書帛竟是從空中傳遞過來的他,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興奮。
侍從見全兒興奮的手舞足蹈,不禁點了點頭,又挺了挺胸,自豪的說道:「不錯,正是如此!」
「哼!」
侍從傲嬌的冷哼一聲,朝眾人看了一眼,說道:「此鳥啊,就叫飛奴,聽郎主說,此鳥可以載著書帛從空中而過,飛越千山萬水,今日一見,果真如郎主之言!郎主誠不欺我!」
「哦?」
「原來如此!」
全兒點了點頭,好奇道:「那師傅怎會想到讓鳥兒來傳信吶?」
聞言,侍從搖頭苦笑。
「自二年前,郎主便已提出馴養飛奴,當時,我輩有眼不識金鑲玉,誤把飛奴當做鳥,還曾譏笑過郎主竟妄想讓鳥兒傳信。」
「哎!」
侍從輕嘆一聲,回憶往昔,有感而言:「當時,我輩無數次的馴養,無數次的失敗,一次又一次,就在我輩已失去信心,權當陪郎主玩耍之時,郎主仍舊不忘初心,讓我輩如舊馴養。」
「我猶記得,第一隻飛奴回到院中的時候,那是何等的場面,在場丈夫無不驚嘆,盯著那飛奴看了良久,都想不通這飛奴怎飛回來了?它傻嗎?」
侍從自嘲:「呵呵,就是這一隻飛奴,給了我們信心,讓我們堅持下來了,如若不然,定不會有這飛奴傳信了,因此啊,我們便將那隻飛奴叫做信鳥!」
「信鳥?」
專神靜聽的全兒念叨一聲。
「對,信鳥!」
侍從點了點頭,說道:「為此飛奴,郎主可是煞費苦心了,也是極為重視,如若不然,我安敢不讓全公子多多餵食?乃是怕其騰飛不了,不能再為郎主送信了呀!」
「哎!」侍從搖頭嘆息!
全兒見此,心中頓起愧疚,回想此前種種,他確實做的有點過了,因為他的玩鬧之心,竟險些害了如此寶貴的飛奴。
小臉一拉,對侍從作輯大拜:「先生,先前全兒不懂事,為先生增添了許多麻煩,竟險些釀下大錯,在此,向先生賠罪了!」
侍從見全兒對他大拜,手忙腳亂的說道:「哎呀,這,這如何使得吶?全公子乃郎主之徒,如此大禮,阿奴受不起,受不起啊!還請公子莫要折煞小人了,速速起身才是!」
全兒紋絲不動。
那群女衛見此,也紛紛對視一眼,隨後,皆對侍從抱拳言道:「先前我等不知此物對朔州伯如此重要,竟讓丈夫擔憂至今,我等,向先生賠罪了!」
一人未起,又來數人,讓侍從更是慌了,連忙說道:「諸位快快請起,快快請起,此飛奴,尚無大礙,不怪諸位,不怪諸位!」
眾人聞言,彎身言道:「謝君不怪!」
言罷,這才站起身來,可眾人都有些尷尬,一時無言。
片刻,全兒看了眼侍從手中的書帛,對他說道:「先生,還是快看看此書帛所傳何事吧!」
侍從微微一怔,面色有些尷尬,隨後,苦澀的對全兒說道:「哎,公子有所不知,這書帛上的字啊,吾不識得,安能得知何事?」
說著,侍從突然一愣,對全兒問道:「全公子,你可識字?」
全兒歪著腦袋想了下,伸出稚嫩的小手來:「可容我一觀?」
「誒,好勒!」
說著,侍從哈著腰,將書帛遞給全兒。
全兒將書帛接過,先是如大人一般攤了攤書帛,再是乾咳兩聲,便瞪著雙眼朝書帛看去,嘴中也開始念叨著:
「吾乃......白......今......甚難......請......令......嗯?這是甚?」
全兒念得不甚通暢,有些磕磕絆絆的,這是有些字他不識得,也就跳著念了,可到了某處,他稚嫩的聲音戛然而止,卻是他有些懵了!
「這是啥?師傅沒教過啊?」
看著那一個小圖案,全兒搖了搖頭,說道:「這書帛上的字,有很多師傅還未來得及教我,全兒識不得其中之意,讓先生見笑了!」
「那可如何是好啊?」
侍從並未責怪全兒,而是擔憂他們不能獲得書帛上信息。
侍從焦急的來回踱步,並不斷的雙掌合擊:「在飛奴未曾試飛結束之時,便有飛信傳來,一定是有大事發生,若我等不及時傳出,怕是會誤了郎主大事啊!」
全兒小腦筋一轉,將書帛收起,對侍從說道:「丈夫且莫著急,那館驛中還有著伊吾王在,不若,我等向其詢問?」
「不可!」
侍從想都沒想就回絕了全兒的提議!
「嗯?」
全兒有些疑惑,李鵬程是唐契的外甥這事他知道,對於唐契,全兒覺得還是可信的,但侍從為什麼說不可吶?
於是,他開口問道:「唐伊吾乃李軍主之舅父,李軍主對我師傅甚是忠心,想來那唐伊吾也不會欺瞞我等,丈夫何言不可吶?」
侍從搖了搖頭,說道:「雖是如此,但唐伊吾並非我大魏之人,且又非將軍之下臣,若此書帛是將軍告急之書,誰能猜得他將欲何為?」
侍從不是不知道唐契是李鵬程的舅父,但這個書帛是第一次的飛奴傳信,其意義重大。
而且這也是個特殊時期,信中到底說的是什麼,他們不知道,若是一封對劉盛不利的消息,那唐伊吾會不會趁機拿下戌城?或是掠奪一番離去?
對於侍從來說,這一切皆有可能,哪怕他唐契是李鵬程的舅父,畢竟,在這個時代易子而食都能發生,又何況舅甥之間了?
所以,他不信任唐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