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兵臨城下(1/2)
「將軍,柔然賊子命俘虜填溝壑,距池不到三百步,吾等射是不射?」一位宿衛郎對劉盛問道。
「哼!」
「傳我將令,鼓聲不止,飛矢不絕,射!誰敢心存仁慈,定斬不饒!」
劉盛瞥了一眼城西背負泥土的俘虜,面無表情的下令。
自從劉盛掌兵以來,他的慈悲之心已逐漸消失,換做了一副鐵石心腸,因他深知慈不掌兵。
若是在三個月之前,劉盛還會猶豫不決,甚至會下令開城門營救被俘的牧民。
但是在今日,婦人之仁卻已不見蹤影,留下的僅有
「殺一人而令三軍震者,殺!」
「賞一人而令萬人樂者,賞!」
執掌三軍,倘若被自己的情感所影響,註定功敗垂成,身死族滅,就連麾下將士也要因此蒙受不必要的傷亡。
本質上來講,如今的劉盛同北魏的其他軍閥已經並沒有什麼區別,所倚仗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拓跋燾的信任和支持,而是自己麾下如狼似虎的驍悍兒郎。
倘若劉盛將自己的老本盡數折損於此,他的大計也將就此胎死腹中,所以,此次守城的士卒,無一是他的人。
「將軍令,鼓聲不止,飛矢不絕,誰敢心慈,定斬不饒!!」
「將軍令,鼓聲不止,飛矢不絕,誰敢心慈,定斬不饒!!」
「將軍令,鼓聲不止,飛矢不絕,誰敢心慈,定斬不饒!!」
傳令不斷奔走相告,但軍令自然不能僅靠口耳相傳,劉盛整治軍法,傳授旗鼓,為的便是讓自己麾下的軍隊,成為一支正規軍,而不是只能憑著一腔血勇和劫掠激勵的烏合之眾。
古來強兵,未聞軍法不振,旗鼓不明而威行天下者,秦銳士勝魏武卒,魏武卒蓋齊技擊,便是這個道理。
而拓跋燾的宿衛軍,可以說是北魏軍隊精銳中的精銳,自然通曉鼓令、旗令。
「咚咚咚……咚!」
「嘩嘩嘩......嘩!」
鼓聲響,旌旗舞,時舉時落的旗幟,向城頭上下的弓手傳遞著劉盛的軍令。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可以扭轉身子來看旗幟,這是軍官獨有的權力,也是軍官的職責。
倘若軍令傳達錯誤,層層追查下來,失職的軍官便要當場軍法處置,家人也要因此遭殃,不僅沒有免除賦役的優遇,還要遭受來自同袍的白眼。
因此,這些幢將、羽林郎,無不賣力的大吼:「將軍令,飛矢!」
「將軍令,飛矢!」
「將軍令,飛矢!」
城頭各處,無數大魏將官怒聲喝道,直到令兵傳喝到此,他們則又叫道:「將軍令,鼓聲不止,飛矢不絕,誰敢心慈,定斬不饒!!」
這一聲怒吼,直讓不忍心射殺自己人的將士狠下心來,朝著牧民、以及曾經的戰友射去!
「嘭!」
三千弓弦引崩,發出一聲巨響,遂即,飛矢如蝗,三千支羽箭的齊射雖然數目不多,但卻覆蓋了一片區域,黑壓壓的可不就是箭雨嗎?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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