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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無殤求援將軍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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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東夏州,朔方郡。

一路快馬加鞭的秦無殤早已在昨夜裡來至郡治魏平縣,身負重任他的並未考慮夜深人靜正是人安眠之時,就已冒昧的前去龍驤將軍府求見陸俟。

但很顯然,這深夜到訪,是很讓人惱怒的,這陸俟,他沒見到。

這不是陸俟沒氣量,而是看守龍驤將軍府的將士們不讓他入內。

這讓秦無殤很著急,他一路風塵僕僕的來至魏平縣,不就是為了早一點面見陸俟嗎?

可現今,不說面見陸俟了,就是通報的人都沒有,但他也不怪這些人,他知道,這深夜叫人起床,尤其是叫位高權重者,是有性命之危的,不像給他開城門的士卒。

想了想,他也唯有帶著獨孤昊的三隊之人去了館驛,雖然有了落腳地,但內心焦急的他可是一夜沒睡。

這第二日,天不亮,他就急匆匆的來至龍驤將軍府,在外候著了。

可他等了良久,現今已是日上三竿,而去傳報的將士卻說那府中的陸俟還在呼呼大睡,並沒有要轉醒的跡象,這讓秦無殤更是焦急了。

其實,陸俟早已得到消息,是故意不出來相見的。

目光輾轉,但見府內,陸俟座下有一年約十四五歲的小將,

這小將一身甲冑,打扮得體,人雖小,但卻不失威猛。

但見小將對陸俟說道:「那朔州伯前來求援,我等當真不見?」

「見?怎麼見?你去見?」

躺在胡榻上的陸俟雙眼微撇,戲謔問道。

現年三十二歲的陸俟留著大鬍子,嘴唇上面的鬍鬚也很濃密,倒是臉龐的髯較少,他身穿一身寬鬆的長袍,袒胸露乳、披頭散髮,毫無風度的斜躺在胡榻上。

細看其身,皮膚微紅,臉頰微熱,嘴中不斷冒出些許熱氣,身邊幾個婢女在為其餵食冷食。

下座的小將對此早已見怪不怪,這是他將軍吃『仙藥』五石散了。

「呃......這?」

「阿奴怎敢!」

小將神思翻轉,連忙對陸俟言道一聲,又抬起頭朝陸俟覷將一眼,生怕陸俟責罰與他。

因小將知道,這吃了仙藥的人,都在『修仙』,但在『修仙』的過程中,他們可不是溫文爾雅,而是喜怒無常。

可以說,吃了『仙藥』的人,神智就在修仙了,處於渾噩狀態,別的沒啥,就剩狂與猜忌了。

那麼這修仙的人,能狂到什麼程度?那簡直不敢想。

在這個男女皆保守的時代,敢脫褲子露JJ那就是道德淪喪,不巧,有一人就是,人家說他吧,他還說人家鑽進他褲襠了。

哎,看看這話,在這個時代是人說的話嗎?可後人還言:放蕩不羈!(我覺得他放蕩露J會更貼切一點。)

而這人就是跟著嵇康的一位小弟,人稱竹林七賢中的某一個人物。

這竹林七賢是誰?

嗯!魏晉風度的代表人物。

但所謂的魏晉風度其實有好有壞,但最多的,都和這位一般,其實都不配!

怎麼說那?要不是嵇康,我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換言之,他是跟了一個好大哥。

而這類人,雖然也談玄學,也探索宇宙,但他是從嗑藥開始,與之相同的,有很多。

因為嗑藥,哦不對,是仙藥,因為五石散是仙人吃的,對他們來說,既然談玄,那不吃仙藥可就配不上他們的身份了,怎麼可能不吃仙藥吶?

但這五石散,其實本質是慢性毒藥,會讓人精神亢奮,而這,也就誕生了很多智障,很多狂人。

可以說,嗑藥的人,沒一個正常的,就算郭嘉也是狂的沒邊,但人家不猜忌,也不違背常理,只是狂傲,這才是真正的放蕩不羈而不是放蕩露j。

就此,面對已經嗑藥的陸俟,小將可不敢亂言。

當然,陸俟並不是猜忌的人,他自小聰慧、很有謀略,現今高居內侍、關內侯,又掌史部和御史台,這和他的聰慧是有關係的。

按理說,如此重擔壓身,他不在平城怎麼來這朔方了?

這就不得不說,他陸俟的祖父陸引,原名步六孤引是步六孤的酋長及可汗,而他現在的名字,其實也叫步六孤俟並不是陸俟,陸俟是後面改的,那麼咱們改回他的本名。

這步六孤俟的一切官職都是拓跋嗣給的,並不是拓跋燾,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步六孤俟也不例外,在太子登基重用太子一脈的時候,他也註定被疏遠了。

而被其疏遠的步六孤俟,就稍微清閒了些,也就回了部落,而步六孤部落的所在地,就是這朔方,其中最高官職,也就是他這龍驤將軍。

這龍驤將軍和劉盛的護軍將軍一樣,是三品武官,加大者就位列二品,可以說,這步六孤俟和劉盛的武官職位是一毛一樣的。

但不同的是,龍驤將軍是經制將軍,(經常設置),而劉盛的護軍將軍則是特設、臨時設置的,而且爵位也是一個侯一個伯。

現今,步六孤俟這位龍驤將軍嗑藥,其實只想解解悶,他作為胡人,可沒漢人那般清談的雅趣,也就是自嗨一下罷了,當然,他該狂的,還是會狂,但他的神智很清醒。

這雲中之戰,他知道,但他也正在為此糾結,救與不救,兩日前就已困擾著他。

救,他步六孤損兵折將,且不一定能獲得多少戰功,而不救,那劉盛也奈何不了他,即便是天子來了他也有話說,畢竟,我這邊還有個伊吾西涼政權要防備。

嗯,伊吾西涼,就是唐契以西涼班底所建立的伊吾,因臣服柔然,也被算做柔然人了,他可以說問心無愧。

而且,他也怕柔然人打了五原,又來朔方,他要是帶兵救援去了,這一旦敗亡,朔方也將不保。

但又換言之,他若不救,那柔然人打了五原,再來朔方,他也是難混,最多也就依仗城池堅守幾日,以待北魏援兵到來,可這樣做,他也就失去了緩衝地段,這一個問題,讓他左右為難。

今日一早,得將士傳報,門外有自稱護軍將軍獨孤盛麾下的祭酒前來,所帶來的消息,也是向他求援來了。

而這,讓並未做好決定的他,更是難做了,在他想來,若是見其人,定要給個答覆,救與不救,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可他要說不救,就會得罪劉盛,可若是救,他就得遣兵過去。

「哎~」

面對兩難的決策,步六孤俟輕嘆一聲,雙目微閉,心中亂極了。

「這已過半日,那護軍將軍的人尚在府外候著,可要阿奴讓其離去?」

小將見步六孤俟哀嘆,想要為其分憂。

「哼!」步六孤俟重喘一口氣,緩自起身。對小將說道:「不必了!」

揮了揮手:「去將那祭酒引至中堂,我去換件衣物!」

「諾!」小將領命而去。

步六孤俟也已起身返回堂後,婢女們聞此一言,早就有極具眼色之人去準備衣物去了。

府外,口乾舌燥的秦無殤正在焦急的等待著!

「軍師,不若讓我等殺進去?」獨孤昊面色嚴峻,心中惱怒。

看著那些如同防賊一樣防著他們的將士,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他隨秦無殤昨夜就已來至府外求見,但卻被拒之,無奈之下只好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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