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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每戰必是人相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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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回復常態的劉盛呢喃,抬頭看向西北方,那是北涼占據的涼州之地,但這個北涼,並非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軍卒葬沙場的煌煌北涼,而是匈奴盧水胡沮渠蒙遜建立的北涼。

良久。

「哎~便是涼州也不安啊,又何來依柱觀?」

想到北涼近幾年來發生的事情,劉盛心嘆一聲,轉身朝城下而去。

........

狄那城中,一片兵荒馬亂,無數將士奔走,趕著一些身著體面的人往府衙趔趄走去。

這些身著體面之人,皆是狄那城中懂些醫術的人。

原本他們這些懂醫術的人,雖然不如士族高貴,卻也得人尊重,可不想,此時,卻被一些甲士不斷往前趕著,稍有怠慢,便是拳打腳踢,一路趔趄。

被人如此對待,他們心中極為憤怒,可那一片片明晃晃的馬刀,讓他們知道,你敢不前,我就敢殺,在性命面前,他們又能如何吶?也唯有前行了。

此刻,府衙內,陣陣怒吼傳來。

「他若亡故,吾便讓爾等陪葬,哼,爾等還不快去?」

滿身鮮血的孟小虎對前方幾位醫官怒吼。

「是是是,軍家莫要惱怒,莫要惱怒,在下自當盡力而為,盡力而為......」

一位年長的醫官擦了擦腦門的汗,對孟小虎陪著笑臉,心中極為忐忑,生怕眼前的軍家一個心情不好,便害了他的性命。

處此亂世,對於兵家、軍家,他們都知道這是一群不能惹的人,倘若得罪了,你就得要小心你的頭顱什麼時候會被其取走了。

而這位年長的醫官更是深知,對孟小虎彎腰作輯,說道:「在下這便前去!」

「快去!」

孟小虎冷喝!

醫官無言,作輯連退,待至三步,在兩個甲士的『護衛』下,朝一間廂房跑來。

剩下的幾位醫官見狀,抬腳便追,因為孟小虎的狼牙槊已舉起,他們再稍慢一步,誰能知曉那骯髒的槊頭上,會不會也將沾染他們的鮮血?

面對猶如亡命之徒的兵家、軍家,他們不敢賭。

廂房內,昏迷的全旭盡去衫袍,赤裸的躺在胡床之上,可他身上卻是一片髒亂,紅一片紫一片的,淤青更是遍布全身,尚有無數傷口。

廂房內正有幾個醫官在為其擦拭身子。

昏迷的全旭嘴唇蒼白,猶自念叨著:「奪帥,奪帥,郎主,郎主......」

年長的醫官剛一入門便聽到此言,臉上露出驚異之色。

「此人尚能言語,不像是將亡之人啊?」

年長的醫官心道一聲,駐足停留,他此番模樣,卻是他從別人口中得知,他們之所以被一群兵家持刀趕來至此,是要救一個將死的軍家,可現在,這人明明還能言語啊?

醫官疑惑。

「你這奴子,楞在此處作甚?還不快去?倘若我阿兄有所差池,吾定拿你試刀!」

醫官的停留,讓兩個甲士怒了,對其喝聲怒罵。

「是是是,兵家,我這便去!」

聽兩側的甲士對他怒喝,醫官忙不迭的轉過身來對其賠笑,言說兩句,便邁步朝胡床走去。

「又來一人!」

「哎,又來了!」

「咦,王青囊?是你來了啊!」

「王岐黃!」

「王懸壺!」

「王杏林!」

圍著全旭的幾人對年長的醫官紛紛招呼著,看來此人在這群人中還是很有威望的,因這四種不同的稱呼,其實都是此時對醫生、大夫、郎中的稱呼。

比如,青囊,它的來源是三國時期的名醫華佗。

華佗被殺前,為報一獄吏酒肉侍奉之恩,曾將所用醫書裝滿一青囊送與他,而華佗死後,獄吏亦行醫,使華佗的部分醫術流傳下來,後人便稱中醫為青囊。

杏林,這個名字的起始,也與三國有關。

三國時吳國有位名醫叫董奉,他一度在江西廬山隱居,附近百姓聞名求醫,董奉從不收取錢財,只求輕症被治癒者種一棵杏樹,大病重病被治癒者種五棵杏樹,數年後,董奉門前杏樹成林,一望無際。

從此,人們便喚中醫為杏林。

懸壺,出自費長房縮不盡相思地的費長房,其得壺翁傳贈的治病鞭鬼之竹杖,從此懸壺行醫,從那時起,醫生腰間掛的、和診所前懸的葫蘆,便成了中醫的標誌。

至於岐黃,與黃帝有關,醫學也叫岐黃之術,就是因此。

雖然他們是如此稱呼,但對當兵的來說,他還有另一個統一的稱呼:醫官!

「諸位青囊安好!」

見眾人對他招呼,年長的醫官也笑眯眯的回道一聲。

「快進去!」

一聲怒喝,讓眾人看來。

「諸位青囊安好!」

卻是緊追姓王的醫官而來的幾人,他們此時正面色尷尬的看著眾人。

被甲士怒喝,在他們看來,這是極為羞辱的行為。

和姓王的醫官來比,他們可算是有些看不清時勢了,姓王的醫官貪生怕死,呃......好吧,其實算不上,畢竟,這個世道的人,都是為了活著,只能說拿得起放得下,有氣度???

「諸位快莫要站著了,且來近前,看這軍家如何醫治,倘若我等不作為,這外面的兵家,可會粗鄙的對待我等!」

一位手拿素布,為全旭擦拭血跡的醫官對眾人說道。

「對對對,諸位快近前來看!」

早先一步入內的醫官們紛紛說道,並為其讓開了道路。

姓王的醫官見狀,對他們點了點頭,挎著個小藥箱便已至前。

「鐺~」

將小藥箱放下,捋了捋袖子,伸手搭在全旭的手腕處,雙目微閉,感受著全旭的脈搏。

半晌,王醫官內心一驚:「嗯?脈搏微弱,大限將至啊!」

想著,王醫官不動聲色的站起身來,對身後幾人伸手示意,便退往一旁!

「如何?」

待其退至一旁,觀看著另一人上前把脈,旁邊有一人冷不丁的湊過來對其問道。

「哼......」

王醫官輕哼一聲,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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