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事後(2/2)
那一夜,他兄妹三人被北涼鐵騎追殺,劉盛救得他兄妹三人後,也是此般模樣,想到此處,他眼角不禁有些濕潤。
略有哽咽道:「將軍成此大功,軍下亦有榮焉,只恨未能同行,護衛將軍身側,鵬程愧之。」
想到他的救命恩人孤軍涉險,而他卻未能隨同,心中當真湧起一股愧疚之感,其實,他對劉盛每每稱將軍,也並不是將士們口中的將軍,而是在呼喊那鐵面將軍。
但見劉盛搖了搖頭,說道:「汝能在如此之短的時辰內就已將營寨初起規模,已是有功,若魏主未曾前來,你也定會救吾一命,又有何愧吶?在盛想來,鵬程已經是頭功一件了。」
說著,劉盛笑道:「好了,莫要多言,現今已是後夜,吾觀將士已略有飢餓,你再傳令下去,今夜犒賞將士一番,許爾等飲酒,但爾等也要嚴防戒備。
哎!
若明日柔然未曾來襲,我等便回狄那城池,好了,汝且速去!」劉盛揮了揮手!
「是!將軍!」李鵬程拱手作輯,連退三步之後,也便領命而去。
不多時,最先建立的一座軍帳中,拓跋燾並未占據,反而是讓劉盛先行入內,並將隨軍的醫官遣來數位,為其醫治傷勢。
醫官的忙碌中,在這沒有麻醉劑的時代,劉盛唯有以思考來抵擋身上的陣痛。
只見其思緒飄飛,不斷回想著此次大戰的事宜。
一番思索中,劉盛發現,他雖然將原手持五里霧的飛煙軍,現鐵血長城的五百輕騎置於此處,但此戰之兇險卻也已遠遠超乎了他的預料。
在他想來,要不是步六孤氏的援軍出現,他恐怕會辜負拓跋清憐的期望,他,真的回不來了。
可即便如此,長孫奇的五百輕騎,與他親率的五百玄甲,也只剩下了這九十七人,且個個帶傷。
這一戰,哪怕,柔然被他打怕了,自此隱去不戰,他所經受的損失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緩過來。
可這一戰,他也覺得值了,因為他完成了初來此世的目標----救駕之功。
因此一戰,他贏得了拓跋燾的信任,而這,也恰恰是他謀劃已久的,可以說,從今往後,在這大魏,沒有人會再敢無緣無故的去質疑他、謀害他。
但,他還得有一事必須向拓跋燾擺明,那就是,他身為鐵面將軍的事。
細數鐵面將軍所做之事,那真是殺戮無數北魏的宗主豪強,可以說,對於鐵面將軍,無數宗主豪強是深通惡絕,但更多的平民,卻對其視之救命恩人。
可平民始終是平民,並無權力,而宗主豪強卻是北魏向中原漢族鄔堡低頭的產物,兩者實乃夏蟲不可語冰。
北魏時值新皇登基,國內未穩,各地叛亂不斷發生之際,這鐵面將軍對於拓跋燾以及北魏政權而言,他就是一支叛軍,因為北魏政權要安撫宗主豪強。
因此,劉盛推斷,哪怕是有李容仁這內都坐大官(法院最高長官)為他在京都掩護,他的身份也經不起推敲,早晚會被發現的。
「哎!」
劉盛輕嘆一聲,眉頭緊鎖,開始不斷思索著,如何隱晦的向拓跋燾表明他就是鐵面將軍,讓其對鐵面將軍消去顧慮,又不太明顯?
可想了半天,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時間緩逝,在為自己考慮退路的劉盛,也果然減少了被醫治的痛苦。
可經過眾醫官的反覆檢查和包紮,他簡直如他初來一般,好似成了一個木乃伊一般,
當然,這有點誇張了,但也如同一個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