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今沃陽事在我(1/2)
「嗯?沃陽城竟有援兵如此之多?」
拓跋燾面露疑色,他來之前就已下令,讓大魏諸部皆抽調兵馬前來,可直到今日仍不見援兵,他還以為各部已經不再安穩,想要趁著柔然南下的時機興風作浪,再起五胡時代的諸國情景。
「末將以人頭作保,我之部將所言句句屬實,若單于可書帛一封,我部將定可將沃陽城中的兵馬建成一部。
另,還請單于令人前去攔下龍驤將軍,讓其率兵於中道北上,在白道外駐守,切不可讓柔然發覺,待得柔然攻城之際,我之部將與龍驤將軍自敵後而襲,定可破柔然於此!」
劉盛的這一番話,雖然讓拓跋燾打消了諸部造反的顧慮,但卻惱怒了起來:「此輩已至沃陽,怎不直入雲中?在沃陽作甚?哼!」
「呃......」
拓跋燾突然發怒,劉盛猛得一愣,還以為他發了羊癲瘋,連忙退後一步。
見拓跋燾忿忿不平、極為惱怒的模樣,劉盛才稍微安了心,知道這bori beg(佛狸伐)不是發羊癲瘋,是他極易動怒的性子又作怪了。(拓跋燾鮮卑原名bori beg,漢字發音佛狸伐!)
「單于,非彼輩不願來此,而是無大將在沃陽,其人雖眾,卻無做主之人,安敢獨自前來迎戰柔然大軍?」
拓跋燾正氣得東張西望,聽劉盛此言,不禁氣哼一聲,大聲說道:「無主之人?我大魏良將無數,怎會無主?」
極為惱怒的拓跋燾轉手就是一掌,直拍在城牆上。
「啪」
拓跋燾的手掌落牆,直看得劉盛都有些手疼。
你怕不是腦殼昏了吧?拿城牆出氣?
搖了搖頭,對拓跋燾說道:「單于,我沃陽城中唯我部將為一幢將,此外再無他人啊!」
拓跋燾因手掌傳來的疼痛,腦殼有點昏,顫顫巍巍的將手收回,並隱藏在袖中,生怕劉盛發現他的糗樣。
但劉盛眼睛何其毒?早在他拍在牆垛時候,他就已經發現拓跋燾在齜牙咧嘴了,可為了顧及拓跋燾的顏面,他唯有裝作渾然不知,將頭轉向他處。
拓跋燾看了眼劉盛,見劉盛正炯炯有神的望著柔然大營,他忙不迭的將手伸到嘴邊吹了吹。
看著混雜著血痕的手掌,拓跋燾有些欲哭無淚,其實,在他手掌傳出疼痛的時候,他就已經後悔拍那麼狠了,現今,更是後悔了。
待得片刻,拓跋燾緩過勁來,劉盛一直在用眼角餘光看著他,見其模樣,不禁微微一笑,轉過身來,對拓跋燾說道:「不知單于,可否下詔,令我部將聚沃陽之兵也?」
拓跋燾將雙手背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對劉盛說道:「若朔州伯所言屬實,吾自無不可,待我回到府衙便下詔,再遣人與你送去,朔州伯若無他事,且先退下吧!」
拓跋燾揮了揮手。
劉盛抿嘴一笑,扶胸言道:「是,單于!」
說罷,劉盛緩退幾步,隨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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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沃陽城內,一處小院中,數十位胡人劍拔弩張的盯著前面那面色醜陋的男人,而這男人,就是劉盛口中的部將---陳白!
「爾是何人?怎敢號令我等?」
「不錯,汝是何人?安敢號令與我?可是欺吾刀不利也?」
「就是,你這小兒,安敢在此造次?不知此乃我拔列一部所在?」
數十位胡人你一言我一語,直將心中的不忿與那吐沫一同對陳白噴出,那飛濺的吐沫星子險些蹦到陳白臉上。
見其如此,陳白倒還沒有什麼反應,陳白身後的人就不幹了,你們這樣做,不是欺負阿兄/二刀子嗎?
於是,陳白身後的十數位將士紛紛將馬刀抽出,指著胡人,厲聲言喝:
「哼!此處,究竟是為何人住所,爾等當心中自知,何時是拔列一部的了?」
「哼!爾等瞎了眼,此乃我朔州督護將軍麾下,陳白幢主,爾等身為將士,竟敢以下犯上,罪責當誅!」
「此乃我家幢主,爾等膽敢如此,首級安在?以下犯上,罪責當誅!」
「幢主?」
「幢主?」
「他是幢主?」
眾人的話,讓胡人們各自一驚,不禁面目相窺。
而眾人更是得理不饒人,刀向其指,怒言相向,一聲聲怒罵中,胡人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起來,陳白見此,頓知不好,連忙伸出手來,對眾人說道:「眾將!莫要再言!」
說罷,轉過頭來,看著臉色陰沉的胡人們,陳白知道,若是他不出言制止,這些桀驁不馴的胡人肯定會暴起殺人。
陳白作揖道:「吾不才,現任朔州督護將軍麾下幢主一職,此前受將軍之命前往平城一場,得聞柔然南下,便晝夜趕來至此,本以為我大魏援兵會於此地備戰,擇機殺向雲中。
可不曾想,此地竟無我大魏主將,白雖不才,卻為此地官職為最者,理當集合我大魏將士,救國君(郎主)於危難之中!爾輩,可敢隨之?」
陳白雖然口中說是去救國君,但心中卻只想救劉盛。
而胡人們聽此一言,不禁圍攏起來,開始竊竊私語,待得片刻,一人來至陳白身前,對其扶胸施禮:「軍下參見幢主!」
說罷,也不等陳白讓他起身,他就已經站起來了,將胸膛挺直,對陳白說道:「幢主,吾等雖為將士,卻並非督護將軍麾下,無我部之令,我等不敢聽從!」
「不敢聽從?」陳白冷笑一聲,說道:「是不敢聽從,還是不敢去與柔然廝殺?」
「這?」
胡人猶豫了下,朝身後看了一眼,見另外幾人對他點頭示意,他也便安下心來,對陳白說道:「幢主,非我輩不願啊,還望幢主莫要為難我等!」
陳白笑了:「呵!我為難爾等?」
「呵呵!」
遂即,陳白臉色突變,面色一沉,對他們冷聲說道:「身為將士,戰事已起,聽不聽令,可由不得你們,等爾部大將?」
「呵!」
「爾等大將何在?」陳白怒問。
「嗯?」
「何在?」
「你部若有大將,安能等到今日?」
陳白嚴厲的喝聲直震人心肺,見胡人不曾言語,他冷哼一聲,將幢主令對他們伸出,嚴厲說道:「此乃我之將令,今沃陽事在我,不在他人,我今為之,誰敢不從?」
大手一舉,怒喝:「眾將聽令!」
「有!」
「有!」
「有!」
其身後之人紛往前踏步怒喝!
「敢不從者,當如何?」
「殺!」
「殺!」
「殺!」
眾人紛紛暴怒一聲。
蹬蹬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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