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全旭有危魏將亡(2/2)
一道女聲傳來,還未離去的眾人轉頭望去。
「殿下!」
「殿下!」
「嗯,爾等去吧,莫要耽擱了時辰!」
拓跋清憐點頭言道,先前說話之人,正是她拓跋清憐。
「是,殿下!」
眾人拱手作輯,紛將離去,眾女衛看了眼拓跋清憐,也便緊隨其後。
蹬蹬蹬~
拓跋清憐的長靴踩在泥土上,看著神色慌亂的劉盛,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陣心疼,走上前來,對劉盛緩聲說道:「全軍副如何了?」
「不知!」
劉盛搖頭,扭頭看了眼拓跋清憐,又道:「或是昏迷,或是休克,且看醫官如何講了!」
說著,劉盛臉上又露出擔憂之色,雙手攥得很緊,也不在乎拓跋清憐是否知道休克是什麼意思。
拓跋清憐見狀也沒去問,躊躇一番,伸出柔弱無骨的手來,一把抓住劉盛尚在抖動的手腕,對其說道:
「你且安心,全軍副吉人自有天相,我大魏援軍也已來此,料想擊退大檀也便在這幾日了,現今只要能穩固全軍副的傷勢,我便可回宮請御醫來此為全軍副醫治!」
感受著手腕傳來的溫熱,心神有亂的劉盛並未多想,還當是現代人之間的平常安慰罷了,忽略了古代肌膚相觸唯親密者,只是搖了搖頭,哀嘆一聲。
看情形,這拓跋清憐是明顯不知道這大魏援兵是她哥哥拓跋燾御駕親征的,而現今更是已被柔然人追逐到白道城了,要是她知道了,也一定會為拓跋燾擔心的。
而劉盛之所哀嘆,也是為此,雖然他也不知道拓跋燾被攆往白道了,但在他心中,經過他這一隻蝴蝶的煽風點火,這拓跋燾能不能和歷史一般將柔然人打退已是一個未知之數。
對此,他不報太大的希望,反而擔心拓跋燾會不會身死?
那麼拓跋燾一旦駕崩,這大魏將會陷入何等的戰亂,而他又將何去何從?劉盛毫無頭緒......
「哎~」
又哀嘆一聲,劉盛伸手拍了拍抓在他手腕上的小手,最後停留在那手背上,雙目一閉,點了點頭,好似在對拓跋清憐說,我知道了!
而被其撫摸手背的拓跋清憐身子猛然一頓,雙目落向劉盛的大手,嘴角微微一笑,也不說話,帶著喜意的雙目又抬望劉盛臉龐,言語輕柔的說道:「若有朝一日,你……你位極人臣,一定要向皇......」
「酋帥,酋帥,大事不好了,城外,城外的柔然人聚集起來了!」
不待拓跋清憐說完,一個將士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讓拓跋清憐眉頭一皺,連忙抽回小手。
劉盛更是眉頭緊鎖,對拓跋清憐說道:「請公主殿下幫我照看一下全旭,我且去城上一觀!」
「嗯,你去吧!」
拓跋清憐面色嚴峻,對劉盛點了點頭。
「嗯!」
劉盛點頭輕嗯,遂即,便和那一臉焦急的將士快步跑上城牆。
……
「這是?」
看著城外不斷聚攏的柔然將士,劉盛心中一緊。
「莫不是又要打我吧?」
劉盛懵懵的想著。
「去傳令,悉令娘子軍各部,皆上城來,布防三門!」
回過神的劉盛對身邊的將士說道。
「是,酋帥!」
將士領命,喝傳四方。
不多時,僅剩一千餘人的娘子軍分散各門駐守,緊盯城外的柔然部眾。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從城下傳來,劉盛並未回頭,他知道,既然是從城內傳來的,定是自己人。
果不其然,那一陣腳步待到城牆後停頓了下,便徑直朝他走來。
「將軍!」
一聲呼喊,劉盛不得不回頭看來。
「無殤啊!你不在北門駐守,來此作甚?」
看著對他作輯的秦無殤,劉盛皺眉問道。
「那北門有一員猛將在,比起無殤來,更為適合!」
「哦?」
「是誰?」
劉盛問道。
「丘穆陵戈!」
「丘穆陵戈?」
劉盛眉頭緊鎖,略顯生氣的說道:「你啊,此人乃盛樂都將,非我部之人,你怎能將兵權交與其手?」
秦無殤微微一笑,說道:「對,他是盛樂都將不假,但其人被將軍救回狄那之後,屢次幫助我等,更是在將軍陷陣之時率領僅存的數十人前去救援將軍,以此可見,此人頗重情義,將軍或許可趁機將其收入麾下!」
「哦?竟有此事?」
劉盛眉頭一揚,心中一番思索,不禁點了點頭。
見劉盛點頭,秦無殤笑意更濃,但更多的是眼中的憂愁的,那憂愁之濃,讓劉盛都能看得出來。
見此,劉盛沉吟一下,便對秦無殤問道:「無殤來此是有何事尋我?」
「哎......」
秦無殤輕嘆一聲,對劉盛說道:「將軍,有一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可不講,我這心裡難受啊!」
「嗯?是何事讓你如此啊?你可知,你這言之半句,最為讓人惱怒,快快講來!」
劉盛有些詫異,能讓秦無殤難受的事情可不多,隨後便是有些無語,有些人總喜歡說話說一半,最後半句也不說了,就讓你猜猜猜。
但見秦無殤抬頭朝四方看了看,有些賊眉鼠眼的說道:「將軍,魏國,或許要亡了!」
「嗯?請言其詳!」
劉盛雙眼一瞪,伸手說道。
秦無殤再次朝四方覷將一眼,將腦袋靠近劉盛,對其小聲說道:
「將軍,我在北門駐守時,曾見一支魏國大纛,那大纛,正是皇室所有,若殤所料不差,定是魏主來此!」
劉盛一聽,心中稍一放鬆,這拓跋燾來此,他一早便知。
於是,便對秦無殤說道:「國君來此又有何不可?其身邊宿衛皆是精銳中的精銳,更有八大常侍在其身側守衛,若非大軍敗亡,必然不會出現亂子,你莫要擔憂了!」
說著,擔心拓跋燾會不陣亡的劉盛反而安慰起秦無殤來了。
秦無殤聞言,搖手說道:「將軍有所不知,那大纛先是追柔然賊寇至白道中溪水,後又被柔然人追來,無奈之下,已撤出狄那,前往白道之地了,可一旦到了那裡,這將是腹背受敵的局面啊。」
劉盛輕笑一聲,說道:「先前便不是腹背受敵的局面了嗎?」
「那不同!」
秦無殤將腦袋連連晃動,直搖得如撥浪鼓一般。
「有何不同?」劉盛問道。
秦無殤伸手說道:「彼時,大軍陣型有序,旗幟鮮明,不曾有亂,而現今,被柔然夾擊的大軍早已陣亂,且陣亡無數將士,將軍往那戰場一看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