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以壯光華之色(2/2)
全旭有些愣神,他還從來沒見過劉盛這般模樣,雖然他不知道劉盛為何如此,但也知道,此事對他郎主來說很重要。
於是,他就極力回想。
待一番皺眉思索後,抬頭看向有些焦急的劉盛,虛弱的開口言道:「回郎主,我率軍出城時,並無柔然部眾來此,或許是秦軍師帶人封閉的城門吧?」
「無殤?」
「無殤在何處?無殤在何處?無殤,無殤!」
劉盛轉身怒喝,雙目四處搜尋,想要看到秦無殤的身影。
「回將軍,軍師在為我等斷後!」
原劉盛的輕騎護衛中有一人見劉盛面色慌亂的尋找秦無殤,便策馬上前,對其說道。
劉盛聞言暴怒一聲:「什麼?他一介書生,怎能斷後?」
說著,環顧四周,對孟小虎說道:「阿虎,去策應無殤回返,獨孤昊,率三隊之人向狄那近前,看那城上究竟是為何人!」
「是,郎主!」
「是,酋帥!」
孟小虎與獨孤昊施禮應命,遂即二人一個往北,一個往南,策馬而去.......
至於劉盛為何不率大部隊前往,而是怕城上真的是柔然人,到時候人家策馬殺出城來,以他現今的陣型,眾多將士都將死於非命。
而這些人,是他現今僅存的兵力了,可算是他的寶貝疙瘩了,要是被其一戰殲滅,他也不要在北魏混了,只能收拾收拾另起爐灶,在遊牧為主的北魏,你沒兵權,你啥都不是......
......
狄那城上,鳳凰簪落髻、蓮花帶綬腰,裲襠雙心共一抹,袙復兩邊作八撮,胸前卻月兩相連,本照君心不照天。
拓跋清憐一身裲襠衫,腰系革帶,頭戴簪珥,梳著分肖髻,下著長靴,英姿颯爽的她其實內心很亂,正一臉冷峻的望著城外。
顯然,這狄那城門,正是她帶著女衛關上的。
倏忽之間,一陣馬蹄聲傳來,她微微一愣,順著聲音望去,眼中露出些許希冀。
此時,她心中多希望出現在她眼中的是劉盛,因為自大檀攻入雲中以來,她心中就極為不安,哪怕她貴為公主,也免不了她只是一個女孩子的事實。
戰爭爆發之後,大檀三路兵馬圍攻狄那,可她既不是大帥,也不是將軍,唯有一個公主頭銜在其身上,而行軍打仗她也不懂,身邊女衛更是不用提了,懂的人,早已被劉盛調走。
在此地,她舉目無親,無所依靠,唯有劉盛算是熟識之人,並且心中對他也有著異樣的情愫,可現今連能帶給她安全感的劉盛也已出城至今未歸,她心中是極其慌亂的。
先前,她可是聽到了全旭的呼喊,那是,全軍奪帥。
奪帥?誰是帥?
此地除了劉盛,再無他人,於是,心中慌亂的她,便率領餘下的女衛前來,但見南面城門大開,並無一人守備,她便帶人將城門關閉,靜待前方戰事傳來。
此時,那馬蹄漸進,人影漸明,拓跋清憐不禁翹首而望。
不多時,那群人影已能看清面龐。
「哎!」
看清前方來人的拓跋清憐哀嘆一聲,頓顯失落,因為那趕來的人,不是她盼望已久的劉盛,而是一個年約二十歲的青年。
咚咚咚~
馬蹄踏至城下,一群黑甲駐留城外,其帶頭的青年正是獨孤昊,那一身黑色的兩檔鎧早已被染成紅色。
只見他朝城頭看去,大喝一聲:「城上是為何人?」
一聲大喝傳至城牆上,內心失落的拓跋清憐不想言語,朝身側的女衛看去,神色黯然的對其示意一番。
那女衛見狀,點了下頭,上前幾步,朝城下喝問:「你又是何人?」
女衛沒有報上名姓,因為她和劉盛一樣,她不知道下面的人到底是敵是友,若是她說城上乃是公主,要是下面的人是柔然人,那她可就犯了大錯了。
「吾乃朔州督護將軍麾下,玄甲軍第一幢第三隊隊主獨孤昊,城上可是娘子軍?」
獨孤昊聽聞城上傳出的是女聲,也就知道並非敵人了,因為柔然人並沒有女子南下。
「殿下,是朔州伯的部曲!」
那女衛聞言,卻沒有立即回話,而是面色大喜的轉過身去,對拓跋清憐說道一聲。
「嗯?」
「朔州伯的部曲?」
拓跋清憐微微一愣,驚異說道,遂即面色大喜。
蹭蹭蹭~
穿著長靴的小腳快步邁來,探頭朝城下一看,面色微微一皺,連忙又回過身來,卻是她突然想到,這劉盛根本就沒什麼兵了,要不然也不會從部落中抽調女子了。
於是,拓跋清憐心中就起疑了,只道這人是柔然人假扮的。
遂即,拓跋清憐嬌喝一聲:「朔州伯早已無兵,何來玄甲之說,城下乃柔然之人,眾將士,速速迎戰!」
「啊?柔然人?」
「什麼?是柔然人?」
「柔然人.....」
「......」
拓跋清憐的一番話,讓眾女衛面色大驚,頻頻望向獨孤昊。
而獨孤昊也是聽到城頭的怒喊,面色微微一愣,想了想,也便對城頭叫道:「吾當真是玄甲之人,我家酋帥正在後方,因城門大閉,誤以被柔然人奪下城池,這才派我前來查看一番!」
「哼!」
拓跋清憐冷哼一聲,說道:「你之所言,有何憑證?」
獨孤昊聽聞這一道聲音,感覺有些耳熟,抬頭細看,面色一驚,遂即翻身下馬,對城頭上的拓跋清憐扶胸施禮:「卑職見過殿下!」
「哦?」
拓跋清憐見其稱她為殿下,翹眉微皺,心生疑惑,暗道:「此人怎知道我乃大魏公主?難不成,那大檀當真如劉盛所言,已知曉我在此地?」
而扶胸施禮的獨孤昊見城頭半晌不見回聲,只好朝左右望了望,對一人說道:「汝速去稟報酋帥,城上非敵,乃是殿下在此!」
「是,隊主!」
玄甲軍士回言一聲,調轉馬頭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