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平漠將軍—陳白(2/2)
崔子林身子一提,有些驚愕。
這能聚起數千人的人竟然只是一個幢將?
我堂堂崔家子弟,竟然率先對一個幢將施禮?
想著,崔子林就一陣氣惱,沒好氣的朝天上拱了拱手,說道:「我還道是那位將軍在此聚兵,原是位幢將啊!」
感覺陳白占了他的便宜,崔子林言語中透露出濃濃的譏諷!
「呵呵!」陳白輕笑一聲,他不是傻子,崔子林的這般模樣,他自然看得出來。
「我初見崔司馬之部,還道是那位將軍欲要前去雲中廝殺,卻不想,竟見到了一位司馬的尊榮,哎,可嘆,可嘆啊,我大魏已無良將乎?竟派一別部司馬上陣殺敵?」
陳白也是對崔子林沒什麼好臉色,他看崔子林不像是來打仗的模樣,故此一說,暗地裡卻是諷刺崔子林,你前來此處竟然還不著鎧甲,你到底是來打仗的還是遊玩的?
「你!」
崔子林伸出手來,怒指陳白,陳白的話可謂是戳到他心中的痛楚了。
此前,他請求身為太常的叔父崔浩為他求官,為得就是坐上高位,可他叔父說北來一遭,自然有高位等他,而且,那職位還是一個兵將長史,雖冠名兵將,但並不用去打仗的。
可現在的崔家還不是北地第一族,運作能力還是欠缺一些火候的,他的叔父一番運作下來,卻僅有一位別部司馬的職位落在他身上,這讓他當時就呆住了。
這么小的官?
而現今,那陳白又補了一刀,他能不能氣惱嗎?
「好好好,我不與你計較!哼!」
崔子林拂袖氣道,轉頭看向正在看他們掐架的眾人,腦筋一轉,回頭對陳白怒問:「你一幢將,竟敢聚如此之兵,可是想要造反?」
「你這司馬,莫要血口噴人,我大魏雲中正遭柔然入侵,現今沃陽城內無甚主將,我家幢主這才站出來將大夥聚在一塊,以商討出一個良策來!」
陳白身後的丈夫見崔子林要給陳白扣帽子,忍不住的站出來說話了。
崔子林見陳白身後的一個小兵都敢來懟他,大聲說道:「哼,我與你家幢主言話,你這奴子安敢插嘴?」
轉頭怒喝:「左右,速將其拖下!」
鏘~
「吾看誰敢!」陳白抽出馬刀,雙目圓瞪,對崔子林大喝一聲:「誰敢動吾之人,我定叫他人頭落地!」
陳白的一聲怒喝,將前來的幾人頓時嚇住了,不由得望向他們的司馬崔子林。
崔子林見狀,直氣的胸膛起伏,手指著陳白連連點動,遂即,怒喝一聲,猛然拔出腰間佩劍,對陳白喝道:「你這小小幢主,安敢如此?可是想要試試我寶劍是否鋒利?」
『啪』
陳白猛然上前一步,大喝一聲:「我刀也未嘗不利!」
鏘鏘鏘~
陳白身後之人見狀,連忙將馬刀抽出,紛紛上前一步,對其怒喝:
「我刀也未嘗不利!」
「我刀也未嘗不利!」
「我刀也未嘗不利!」
幾十數百人的呼喊,讓得崔子林臉色瞬間蒼白,可他卻也不想失了顏面,情急之下,將劍指向陳白:「吾乃清河崔氏中人,你安敢如此?」
看著面帶壞笑的陳白,崔子林很想朝他刺上那麼一劍,可看了看前方一副殺氣騰騰,渾身上下都寫著『我不好惹』的將士們,他有些慫了。
他身為書香門第,尋常的時候也就是拉著三五好友尋山訪水,那見過這般凶神惡煞的人?
心有退意的他不禁環顧四周,只見眾人都在看著他與陳白,那眼中的期待,就好似在說『快打啊,你們快打啊!』
這一副表情,直讓崔子林有些下不來台,臉上開始出現潮紅之色。
就在這時,阿三從城內飛奔而來。
「陳白,陳白,喜事,大喜事,郎主來信了,郎主來信了,尚有我大魏國君之詔令!」
阿三面露喜色,一手舉著書帛搖晃,對陳白連連報喜。
「甚麼?郎主來信了?」陳白面露驚喜之色,也顧不得那崔子林了,連忙朝其跑去!
其身後的將士們見狀,紛紛的對視一眼,而那崔子林見此,卻是連忙將佩劍插回鞘中,生怕晚了就沒有台階下了。
那邊,阿三跳下馬來,將書帛遞給陳白,陳白二話不說,立即攤開來看,隨著目光下移,他的喜色也越來越多。
「哈哈!好,好,好,郎主之計也,甚妙,哈哈!」
看完書帛的陳白大笑起來,將那蓋著拓跋燾的印璽的詔令拿起,大步邁向眾人,也不顧那崔子林在側,便對眾人展示出來,大聲喝道:「我大魏國君有令!」
「單于?」
「單于?」
「單于?」
眾人心中一驚,前方之人湊目細看,果見上方印璽與那拓跋氏獨有的圖騰,連忙喝道:「請單于之令!」
「請單于之令!」
陳白輕笑一聲,看了眼崔子林,繼續說道:「今,我大魏逢難,於朔州伯處得知,我沃陽城兵馬甚眾,卻無良將率之。
今冊封朔州伯麾下幢將陳白為正五品中平漠將軍,統領沃陽城之兵馬,以拒柔然,軍中一切事宜,皆由平漠將軍定奪!」
「甚麼?將軍?怎麼可能?」崔子林大叫一聲,看著面帶喜色的陳白,他有些不敢置信,這前腳還是幢主,後腳就是五品將軍了?
而胡人們聽此,也是有些啞然,但那些漢族兒郎就不會了,連聲大喝:
「吾等,見過將軍!」
「吾等,見過將軍!」
「吾等,見過將軍!」
眾人連喝三聲,喜不自禁的對望一眼,他們是在為陳白當上了將軍而高興,身為屁民的他們,那會想到會有今天吶?
而與之相反的,是崔子林,他現在有點騎虎難下了,原本,他與陳白職位相當,可現今,那陳白卻要成為他上司了,這能不讓他糟心嗎?
而陳白也是個睚眥必報的人,這不,剛當上了將軍,他就開始發威了。
「諸部置營,五人一伍,十人一什,百人一隊,五百一幢,千五一軍,三軍為一統,先同伍,後同什,再同隊,次同幢,再次同軍,所主者,日下以武見之!諸部速建!」
陳白一聲令下,眾人無不忙碌起來,每五人抱做一團,隨後十人,可到了百人的時候,就出了亂子,原本諸部之人來的都會有那麼幾十號人是相識的,因此倒也能組成什,可到了隊這一個建制,就有的隊不夠人數了。
但見陳白朝崔子林笑了笑,說道:「既然崔司馬是為別部司馬,我部將士今日有缺,還請將兵權交出!」
崔子林有苦難言,只好從之。
於是,陳白便將『隊』這個建制組好了,而隊一建好,那幢也自不用說。
直到日下時分,眾人餓的飢腸轆轆的時候,陳白才算勉強建成這一個雜牌軍。
至於那些個子高矮的問題,陳白也沒理會,他只要這些人能到了戰場不混亂就行了。
而這些人中,有那麼一隊人,都是些年紀不大的,其中,正有著那位虎牢關內十二歲的小郎君,與其身旁的-----丘穆陵蘭(花木蘭!)......
「我大魏眼看國土淪喪,封疆縮地,沃陽城中竟然仍是一片笙歌,歌舞猶唱,前方將士的鮮血因為流盡而枯乾了,而滿朝的官員卻仿佛無事一般,
我們這些人,雖然沒有平叛討逆的權勢,但只要有報效國家的尺枕之心,能夠在沙場征戰中表現出來,使天下那些枉為男子漢的人能夠有所觸動而有所改進,那就是好的,可你們報效國家的赤枕之心吶?」
(貂、蟬—冠上的飾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