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六叔之言(2/2)
陳白有些尷尬,想了想,他又喚來幾人,雖然這幾人也都是學過字的,可也花了近半個時辰才書寫成一卷書帛。
待這一卷書帛方將寫完,阿三神色怪異的看了眼無數廢棄的書帛,連忙將書寫好的收進一個小竹筒內,生怕這書帛壞了又得讓他們「大動干戈」。
待阿三收好書帛,他輕出一口氣,心道:「就待大雨停歇的時候放出飛奴了。」
隨後,二人又回到堂中飲酒,可二人方坐不久,院中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二人聞聲望去,可黑夜中,僅能看出這是一個穿著蓑衣的大漢,其正大步流星的朝中堂走來。
堂中二人對望一眼,連忙起身,欲要相迎。
而此時,那大漢也已來至堂門。
只見這大漢先是脫下蓑衣,再甩了甩身上的水漬,這才邁步入堂!
來至堂門處的陳白與阿三藉助火燭的微弱光芒,多少能看清楚這人的面孔了。
只見陳白先是眉頭一皺,再是對其抱拳作輯:「白,見過阿兄,阿兄此來,可是六叔有何吩咐?」
突聞陳白之言,那正拍打著衣袖的人抬起頭來,其人,正是那日喚陳白去善無城的信人,但見他對陳白與阿三作輯:「見過阿兄,三郎!」
禮畢,對陳白回言:「你走之後,六叔便一直放心不下,日前,六叔得知雲中天降大水,特讓我捎來一段口信!」
陳白前將一步,伸手言道:「是何口信?」
信人回道:「六叔有言,若是天水不歇,柔然也無甚舉動,不妨在沃陽多待兩日。」
「多待兩日?」陳白皺眉呢喃,心道:「郎主的安危尚且不知,怎能多待?六叔讓我這樣做,是何深意?」
想著,陳白抬起頭來,對信人問道:「六叔還有何言?」
信人笑了笑,對陳白說道:「六叔僅此一言,可卻也對我說過一句話。」
「何話?」
「六叔說,你若聰明,定不會問此,倘若你問了,你的心也就亂了,六叔讓你靜下心來好好想想,該如何更好的去解郎主之危!」
「聰明?心亂?」
陳白眉頭緊鎖,眼珠晃動,心中念叨著:「六叔此言定有深意!」
六叔的賣關子,讓陳白很不爽。
雖然他知道,六叔是在讓他們主動去思考,是在培養他們,但對於他陳白來說,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答案那,老是讓人猜猜猜的幹嘛?
良久之後,陳白搖了搖頭,對信人說道:「天水不歇,柔然無甚舉動,便再待兩日,嗯,倘若柔然無甚舉動,我待兩日也無妨,可是六叔讓我再待兩日的意義何在?」
陳白探首相問。
信人見陳白苦思良久也沒能悟出六叔的深意,不禁輕嘆一聲:「哎,不妨提點阿兄一言,六叔暗指之事,乃與此城局勢有關!」
「此城局勢?」
陳白眉頭一皺,不禁回想著城中的時局,遂即,眉頭一揚:「六叔可是要我聚此城之兵,以壯我身?」
信人點頭笑道:「不錯,六叔正是此意!六叔還言啊,若你猜不得其中之意,便讓我直言相告,可此次之行,怕是不得善終了,倘若你能猜得其中之意,他也便放心交與你了!」
說罷,信人臉色一板,嚴肅道:「二刀子,六叔有言,沃陽城中皆乃散兵,無甚主帥,而你手中則有郎主所賜幢主令,理當便宜行事,藉此之機整合兵馬收為己用!」
陳白聞言皺眉言道:「雖是如此,可城中之兵,皆乃五胡,安能聽得我令?」
信人道:「無論是否聽令,總歸是要試他一試才可見分曉!」
陳白沉吟片刻,遂即,抬起頭來,鏗鏘說道:「好,那我便試他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