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2)
「劉使君,我讓張大山隨您左右,吾便不入內!」
朝內吆喝了一聲,葛戾也便退到房外,示意張大山入內。
張大山見狀,也沒推辭,大步一邁,便進來了。
只見,房內有很多架子,可大多數架子都是空的,唯有角落堆積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劉勢漫無目的的掃視著,走過一架架的置物架,最後,停留在那雜物處,仔細的打量起來。
這個時候,緊步跟隨的張大山近距離的看到了陳保的面容,心中不禁一喜,忍不住上前一步,對陳保問道:「君,可是陳保陳郎君?」
「嗯?君識得我?」陳保微微一愣,帶著異樣的目光掃視著張大山。
「啊?果真是陳郎君,我,我是張家鄔的張大山啊,那個,那個拿著木劍的,您還教我刀法吶!」張大山語無倫次的說道。
「你?」
陳保有些疑惑,將張大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可心中對張大山,還是沒有一絲印象,不禁問道:「郎君見過我?」
張大山身子一頓,好似有些失落,可轉眼間,又變回笑容滿面的模樣,對陳保說道:「也難怪君不記得我,君可還記得,十年前,君打行唐走過,遇一豪強欺壓百姓,君看不過眼,一怒之下便將其除去,事後,我等感激陳君救命之恩,欲要推舉您為張家鄔的鄔主?」
「張家鄔?」陳保喃喃。「行唐?張家鄔?我去過嗎?」陳保有些自我懷疑。
十年前他還是個懵懂少年,仗著自己有幾分武力,便遍行天下,遊戲人生,也就是所謂的遊俠,但他和一般的遊俠不同,他是隨意飄蕩的,走到哪裡是哪裡,也愛管路上的不平事,救了多少人,救了什麼人,在哪裡救的,他早已記不清了,不過有人推舉他為鄔堡主的事,他倒還有些印象。
「可是定州行唐?」
見陳保有些茫然,張大山連忙說道:「對對對,是定州,是定州,君想起來了?」
「哦!」陳保雖然在點著頭,可心中還是有些疑惑。
「這人我沒見過啊?不記得教過他刀法!」
想著,陳保也便問道:「君說我曾教授你刀法?」
「是啊是啊!」張大山老大不小的一個人了,此時就和小孩一樣,對陳保連連點頭。
「當初君說要遊歷天下,不願偏居一方,可在我等的苦苦哀求之下,君還是教授了大夥一套刀法,以供我輩自保,當時,山便在其中!」
「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吾確實教過!」張大山的話,終於讓陳保想起來他什麼時候教人家刀法了。
可想到這件事,陳保不禁沒有自豪感,反而覺得有些臊得慌。
原來啊,那所謂的刀法,也就是他胡亂劈砍的,是他當時自認為非常牛逼的東西,可是,後來經歷的事告訴他,那所謂的刀法,在強人眼中,是那麼的中看不中用。
這就好比寫小說,你第一次接觸的時候總是幻想著自己寫得多好多好,可事實上,你寫的很差,等過一段時間,有了經驗,你回頭一看,豁,這寫的什麼玩意?自己都臊得慌。
陳保,就是這個心情。
「與君一別,竟是十年有餘,哎當初,君救我張家鄔數百條性命,與那豪強打鬥的身姿,著實令山景仰.......」
那邊,張大山還在感慨當初的事情,說著說著,這張大山竟不顧及場地,將環刀握在手中,開始在陳保面前賣弄他的刀法。
另一邊,一直靜聽二人談話的劉勢微微一笑,心道一聲:「這張大山,竟和陳保有舊,日後,也是阿盛的一大人脈啊,雖然其人登不得大雅之堂,但有些事,還當真需要他們這些人去做!」
想著,劉勢點了點頭,慕然間,他從雜物里看到了一件東西,想也沒想,便將其取了過來。
啪啪啪~
劉勢將上面的淺灰拍散,打開一看,卻是一卷書帛,而書帛上的信息,還和劉盛有關。
「什麼?這,這是軍書!」
「阿盛的軍書,怎會在此?」
劉勢雙眼瞪的老大,卻是這書帛,正是那五月里,劉盛遲遲沒到的軍書。
劉勢朝正在揮刀的張大山看了一眼,想了想,便不動聲色的將書帛放入懷中,對二人平靜的說道:「阿保,走吧,此地無有我輩之物!」
「是,六叔!」正尷尬的陳保見劉勢發話了,連忙應道一聲,轉過身,猛的上前將演武的張大山攔了下來。
而正在賣力、想在『師傅』面前表現的張大山突然被人攔了下來,他微微一愣。
「我這一刀,就這麼輕易的被攔下了?」
張大山有些懵懵的,抬頭一看,見陳保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臉上連忙浮起笑容,「陳君便是陳君,這刀法,我已練了十年,卻仍舊抵不上陳君隨手一擊啊!」
「走吧!」陳保內心抽搐,癟了癟嘴,徑直朝劉勢追去,可劉勢卻突然間轉過身,對陳保貼耳說了一番話。
這時候,張大山也跟了上來,陳保有意無意的看了眼張大山,對劉勢點了點頭,便向趕來的張大山說道:「出去後,莫要提及我的身份,你我便當做從未相識!」
「啊?這,這是為何?」張大山有些茫然。
陳保笑了笑:「我與葛戾非是一路人,我效命於朔州侯,他效命於雍州刺史,而你嗎,若我所料不差,應是效命於他的吧?」
自張大山說他十年前見過陳保,並且是在定州行唐的時候,劉勢和陳保都知道,這張大山,根本就不是雍州外戚,所謂的雍州外戚,只不過是葛戾釋放的煙霧罩罷了。
而張大山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他,露餡了。
楞了楞,張大山心想:「陳君於我有救命之恩,更有教授之情,哪怕他不認得我,那有何妨?露餡便露餡吧!」
想著,張大山很乾脆的說道:「陳君所言不差!」
「那便是了!」
「若葛戾知曉你與我有舊,他安能留你?」
陳保的話,讓張大山想起之前的事,心中不禁下了一個決心,可還不待他說話,那劉勢便已轉身走了,而陳保也是看了他兩眼,也便朝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