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朔州事(1/2)
待會改,來不及了!!
不提蘇興挖渠之事,便說狄那城中,今日一早便有兩架馬車駛入府衙,這是真的兩架馬車,車是,人也是。
府中,王慧龍居左,崔驤居右。
「主上,這三長制實在有違大魏之制,還望主上三思而後行啊!」崔驤有些擔憂的說道。
此話方將說罷,那王慧龍就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是啊,將軍,元龍兄所言甚是,將軍將這三長一立,那宗主何存?酋長何在呀?」
王慧龍攤了攤手,繼續說道:「將軍,不說滿朝貂蟬是否會因我等有違大魏制度而向我等發難,便說那些因將軍此為而蒙受損失的宗主們,其屆時是否會與我等難堪?將軍可曾想過?」
「是啊主上!」崔驤附和著。
聽二人說了半天,上方的劉盛終於動了動身子,下一刻的他,卻僅是換了個姿勢。
咚咚咚~
他修長的手指擊打在扶手上發出輕微的響動,抬眼望了望二人,又將雙目微閉,王慧龍和崔驤的來意他早已知曉,但他還沒想好怎麼去向他二人訴說,他動身子,只不過是他坐久了......
半響,劉盛長出一口氣,望向二人,開口說道:「此事,我已知曉,且容我考慮考慮!」
「啊?考慮?」
「還考慮?」
王慧龍和崔驤有些無語。
考慮考慮?
考慮啥了?
您倒是說啊?
別我們說什麼,您就嗯嗯嗯,公之言,甚有理,我考慮考慮的啊......
王慧龍瞪大了眼睛,朝崔驤看了一眼,隨後面帶嚴肅的朝劉盛拱了拱手:「將軍!此事萬萬不可耽擱啊!」
被王慧龍瞧了一眼的崔驤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也上前說道:「是啊主上,此事宜早不宜遲,倘若遷延日久,此事定會被朝廷發現,到那時,主上當如何自處?我朔州的弟兄,又當如何自處啊?」
劉盛搖了搖手,苦笑道:「好好好,我今日便把話給你們說明白了。」
說著,朝二人瞥了一眼,堂下的二人此時正是鼓眼瞪睛,好似劉盛不將話說明白就不罷休的模樣。
「呃.......呵.......」劉盛乾笑一聲,沒好氣的說道:「你們且先入座吧!」
說著,劉盛朝他們伸了伸手。
堂下的二人見狀,不但沒有領命,反而前將一步,異口同聲的說道:「還請將軍/主上儘早做出決斷!」
啪~
劉盛猛的拍了下扶手,鏘然起身,冷著臉望向二人:「這三長制,與我輩有利,且利甚多,爾等看不到嗎?」
劉盛一邊說著,一邊向二人走來。
王慧龍和崔驤聽到這話身子不禁頓了頓。
「呃......」
「這......」
王慧龍與崔驤相視一眼,但見王慧龍點了點頭,抬步說道:「將軍,此事雖然對我朔州有利,但對將軍而言,卻有害呀!還望將軍三思!」
正在向他們走來的劉盛沒有說話,待至其身旁,看了看崔驤,又看了看王慧龍。
「哎!」他長嘆一聲,拍了拍王慧龍的肩膀,開口說道:「二公之言,我又何嘗不知吶?可朔州已是滿目瘡痍,我等若是還按照朝廷的意思去辦事,這朔州的民生,不知要到何時才能恢復了!」
劉盛說著說著,不禁又嘆了口氣。
「可這.......」崔驤身子一挺,伸手欲言,可話才出口,便被劉盛打斷了,但見劉盛抬手說道:「好了,元龍啊,此事我已思慮良久,若朝廷當真怪罪下來,我自有辦法,君等,還是莫要再言了!」
劉盛言罷,崔驤和王慧龍都有些沉默了。
朔州的情況他們清楚,原本的居民早已是跑得跑、逃得逃,就剩下小貓兩三隻還有世代遊牧的部落了,要是按照朝廷所置的宗主督護制來監管,那民生的恢復當真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哎!」
見二人有些沉默,劉盛搖了搖頭,將手背在身後,緩步來至堂口,崔驤和王慧龍見狀,也連忙跟了上來,但劉盛卻沒有理會他們,他將頭抬起,望向遠方。
「一戰養三年?」
「呵,三年啊,太久了,我等不了!」劉盛心中呢喃著。
他很清楚三長制的頒發,會觸及朝廷和宗主的利益,說不好,還會引起眾怒,但他真的等不了了。
可能有人會說,一戰養三年?鬧吶?
呵呵,這還真不是鬧!
在漢家做主的時候,戰爭一起,農民便要服兵役,這會導致良田荒蕪,現在雖然說北地是胡人當家,漢人不用從軍的,但他的戰爭,也將會是良田荒蕪。
因為胡人,是殘暴的,是會搶掠的,其所過之處,無不刮地三尺,哪怕是魏主拓跋燾,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的部隊沒有這樣的。
所以,這個時候的百姓們,一旦聽到些風吹草動,那都是卷席而逃。
像拓跋嗣伐孝南宋的時候,那裡的百姓就是逃的逃,跑的跑,等拓跋嗣拿下了三州之地吧,他就傻眼了。
嗯,人沒了.......
可能有些人會發現,從拓跋嗣拿下河南地之後,北魏就從未動過兵戈了。
那麼,為什麼吶?
很顯然,他就是因為三州沒人了,他需要人,他需要消化這三州之地,他需要恢復這裡的民生。
所以,北魏才會在打下河南地之後就從未動過兵戈。
是他們不想嗎?
不!
不是!
他們很想,但他們不能!
這不只是消化三州之地的原因,還有兵員、糧草的考慮。
在這個醫療條件、以及農業不發達的時代,兵員受傷是難好的,戰爭過後農民的逃竄會讓田地荒蕪,他是無糧的。
但大批存在的難民,你得去賑災,不然,不僅沒人會來這裡定居還可能會引起國內大亂,所以,想要三州恢復,你就得去賑災。
可這戰爭剛過,北魏那有什麼餘糧吶?所導致的結果就是,北魏過的很辛苦。
而那段時間,正好是拓跋嗣臥病,拓跋燾當太子處理政事的時候,拓跋燾經歷過這種事情,自然知道其中的艱辛,所以他一介胡人,才能說出:「財,國之本也」的話。
他吶,也付諸了行動,讓宮中的人節儉節儉再節儉,甚至自己也跟著節儉了。
這是窮過啊......
當然,他的窮,和我們的窮不一樣,他畢竟是皇帝,窮不了多久,也就是兩年吧,也就是現在,三州之地勉強恢復了些民生,他也算是脫離了三州之地的制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