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決戰9(1/2)
拓跋燾話語一落,就有人前去抬鼓,雖然那鼓樓距離不遠,但拓跋燾就是不想去,不是他在擺架子,而是他要在城下眾人看得見的地方擊鼓。
這樣一來,城下殺敵的將士見他們的國君在為他們擊鼓助威,其士氣一定會大震。
「爾等是何部之人?怎如此裝扮?」
就在將士前去駕鼓的時候,一行人登上城來,卻被守兵攔住。
拓跋燾等人望去,頓見前方一位身材嬌小玲瓏但看不清年齡的女子,其身上的對襟衫、折間裙以及頭上的步搖簪,讓人乍一見,還以為是富家女,可是再觀其面,這是劉盛一夥的,拓跋燾等人想著。
只因,那女子臉上,也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面具,但這是布做的,雖然和劉盛的材料不同,但其上繡紋卻幾乎相同,只是那武器,是一隻琵琶。
「回兵家,阿奴乃是朔州伯下屬,得朔州伯之令,在其率軍出城之時,我等當上城來,為將士們奏曲助威!」
女子不卑不亢的對那守兵欠身施禮。
「朔州伯?」
守兵微微一愣,作為拓跋燾的親衛,劉盛的言行舉止以及拓跋燾的態度,他自然清楚,可正是他清楚拓跋燾變換不定的態度,他才不敢拿主意,忍不住朝拓跋燾看了一眼。
那邊,拓跋燾聞女郎之聲,心中言道:「戰時以來,我便未曾見到朔州伯與其來往,這女郎怎說受其之令?」
想著,拓跋燾微微一愣。
難不成,朔州伯早已打算出城阻敵了?」
念及於此,拓跋燾的愧疚更甚,對那守兵招了招手:「放行!」
守兵謙卑的點了下頭,轉過身,對女郎做了一個請勢:「娘子,請!」
女郎點了點頭,:「謝兵家!」
說罷,女郎便帶著身後數十位抱著各種樂器的人登上城來,拓跋燾連步邁來,攔在身前,對其說道:「敢問娘子,朔州伯是何時交代與你的?」
女郎見大魏國主當面,身子不禁顫了顫,而其身後的眾人更是不堪。
「回國君,郎主是昨日夜中吩咐與我的!」
「昨日夜中?」聽聞此言,拓跋燾呢喃一聲,隨後,嘆了口氣,說道:「既是如此,那便請娘子為諸君助威!」
說罷,拓跋燾一臉嚴肅的朝其做了個請勢!
女郎沒有說話,欠身一禮,待站起身來,便從拓跋燾的面前走過,其後之人無不戰戰兢兢的跟上。
年幼老少、高矮胖瘦皆不同的面孔從其身前走過,看了看那琵琶、橫樘的大鼓,拓跋燾很疑惑,憑這些樂器能鼓舞士氣?
帶著這個疑惑,拓跋燾靜靜的看著他們一陣操作,不多久,那樂陣擺開,只待前方的女郎起頭,他們便會奏出鼓舞士氣的音樂。
城下,劉盛率軍衝來,與於陟斤的部隊殺成一團,陣陣怒吼不斷從面具下的口中發出。
「哈!」一聲怒吼,馬槊朝前一揮,乓鐺,一位失神的柔然人就被劉盛擊下馬去。
在馬槊出手的時候,劉盛就已經沒在理會那人,而是雙目冰冷的尋找下一個人了。
被劉盛倫下馬去的柔然人後方,一位將士眼露凶光,他可以說是柔然人的精銳,因為,能入於陟斤部隊的,沒一個孬種。
見前方的兒郎被一桿馬槊掄下馬去,他想也沒想就挺起了馬槊,打過很多次仗的他,深知馬槊不易收回,在他想來,等他前方的兒郎掉下馬去,那魏軍也一定沒將馬槊收回,而這,將是他機會。
眼中,前方的人身子一歪,陡然朝馬下摔去,見此,他連忙將馬槊握緊,就待他要朝前刺去的時候,眼中出現的魏人讓他心中猛然一驚,一股涼氣直衝喉間,險些發出一聲大叫。
而此時,劉盛也找到了目標,也正是這位愣神的柔然人,只見劉盛大喝一聲:「哈!」
遂即,馬槊一掄,朝前一揮,下一刻便是乓鐺一聲,那馬槊直直的掄在了柔然人的腦袋上,直將那柔然人掄的腦袋暈乎乎的。
而在柔然人的眼中,卻是他看了一個頭戴一具狻猊面具的魏卒,而他之所以被嚇到,這狻猊面具就是罪魁禍首。
可等他知道了那東西只是一個面具的時候,他也沒時間了,那一桿敲在他腦袋上馬槊已將他的腦袋敲破,雖然他不知道有多嚴重,但他知道,那熱乎乎的,一定是他的鮮血,遂即,眼中一暗,便不省人事的倒下馬去。
後方,插入柔然陣中的龍驤軍勢頭已盡,現在正被無數人圍攻著,柔然大纛下方,大檀見局勢穩定了,便大喝一聲:「前軍聽令,速下狄那城池!」
「可汗令,前軍速進,速下城池!」
「可汗令,前軍速進,速下城池!」
「可汗令,前軍速進,速下城池!」
一道道的傳喝中,柔然大軍又分出一部朝城下而來。
行兵打仗,若是萬人以下的部曲,僅需三陣便可,但人一滿萬,歷代將令都會置前三陣、中三陣、後三陣。
而大檀現在說的前軍,其實就是前軍的後陣,也就是前軍第三陣,可以說,柔然人之前攻城的部隊,僅是前部的二陣罷了。
那麼問題來了,前軍有多少人?
從以往的戰爭來看的話,六萬兵馬,大多數將領應該是前陣置二萬特設先鋒營獨立三陣外,後陣二萬置三陣以接應,而中陣一萬五則是護大纛的將士以及隨時準備迂迴的騎兵,餘下的五千兵馬則守備大營。
但在大檀的手裡卻不同了,因為他全是騎兵,迂迴的部隊沒必要指定,所以,他將中軍縮減一萬,前軍加設五千,因而,大檀的前軍,是二萬五千人。
而他的左右,分別是匹黎和阿伏干,現在也被他派出自狄那南北佯攻,但他也將後軍調了五千來護衛大纛。
現在,大檀的陣勢是為前軍二萬五(陣亡不計),中軍五千,後軍二萬。
而龍驤將軍陸俟所面對的,是二萬後軍,雖然僅是後軍,人數上也比陸俟多多了,若不是陸俟是突然襲擊讓大檀來不及反應,大檀也不會讓前軍停止前進。
而現在,陸俟的兵馬被阻,在他想來,以五千敵二萬,那魏軍簡直是在以卵擊石,心想著,即便我兩方作戰,也能大勝!
就這樣,大檀便開始讓前軍的最後一陣上前了,而這最後一陣,足足有一萬五千人馬。
都說人一滿萬,無邊無岸,這柔然前軍甫一出陣,便已將人多勢眾的氣勢展現的淋漓盡致,那黑壓壓的人群如浪前涌!
城上,那頭戴面具的女郎看著柔然大軍朝著劉盛進發,眼中露出擔憂的神色,她伸手摸了下臉上的面具,喃聲道:
「郎主,阿奴曾問你,此曲何來,你說,有一面具人,曾率五百眾殺入重圍,為國征戰四方,奠基國之大業!」
「你說,此曲是歌頌其人的。」
「但!在阿奴想來,這人,是您吧?」
女郎遙望浴血奮戰的劉盛,嘴中呢喃著,而她,不是別人,正是那昨夜離去的柳瓶兒,而她身後,是狄那所有的優伶。
再看了眼那正在奮力殺敵的劉盛,柳瓶兒輕撫琵琶。
「入陣曲,為君送行!」
柳瓶兒小手一舉,其後之人見狀,那打鼓的優伶連忙敲起鼓來。
梆梆當,梆當,梆當,梆當......噹噹當......噹噹當.......
陣陣鼓聲由緩而急,直聽得拓跋燾等人微微一愣。
此樂,不弱於戰鼓之聲啊!
眾人想著。
下一刻,琵琶聲起,與鼓聲交匯。
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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