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某間,拓跋燾見氣氛微妙,連忙回正了身子,對眾人說道:「朔州伯此次功勞甚大,眾將說說,該如何賞賜啊?」
眾人聞言,沒一個吭聲的,畢竟,拓跋燾此前有言,斬殺大將者,可封王,那劉盛不正是斬殺了柔然大將嗎?
而且,其部下,也殺了一員大將,這麼說來,那劉盛的軍中,豈不是要出兩個王?
一個劉盛都夠他們不爽的了,再來一個,他們能膈應死。
拓跋燾見眾人許久不說話,也大概猜到了他們的心思,揮了揮了手,說道:「既然諸君不知該如何獎賞,那便回宮之後再做決議,另,朔州伯既已轉醒,那戰後之事便交由他來處理吧!」
「是!單于!」
「單于英明!」
這一番話,眾人倒是無異。
拓跋燾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對眾人說道:「戰事已罷,眾將且隨我前往狄那迎回武威一同返宮!」
說罷,拓跋燾便下了殿。
眾人見狀,也無二話,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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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中時分,狄那城外,拓跋燾在一千餘騎的護衛下來此,城中得知消息的劉盛前來迎接!
二人相見,劉盛率先施禮:「單于!」
本來拓跋燾還在生劉盛的氣,可看到劉盛帶著傷身來迎接他,心中頓時平衡了,下了馬來,雙手前伸,並往前走著,待至劉盛身前,便將劉盛扶起,口中說道:「朔州伯不必多禮,此次能將柔然擊退,皆賴朔州伯之勇啊!」
劉盛謙虛道:「單于折煞我了,此戰,皆賴我大魏將士用命,各位將軍用命,盛不敢居功!」
聽到劉盛提及他們,眾將無不露出笑容,但卻也不敢打斷拓跋燾和劉盛的對話。
拓跋清憐可就沒顧慮了,見他皇兄和劉盛站在外面交談,擔心劉盛的傷勢會加重,連忙上前說道:「皇兄,朔州伯傷勢在身,受不得風寒,還是入城再說罷,朔州伯在城內已為皇兄設下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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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盛所安排的酒宴,意在探取拓拔燾的話,也為犒勞一同並肩作戰的一眾將領。
待席宴開始後還不等劉盛有所安排,拓拔燾倒是先起身了,:「朔州伯為救我等實在勞苦功高,孤還未好生招待與你,倒是讓朔州伯設宴了,此酒,謝君救命之恩!朔州伯有傷在身,可以茶代酒!」話畢便一飲而就。
劉盛笑了笑:「單于言重了,盛能夠輔佐單于便已是莫大的福份,還幸得單于如此器重,實在是讓盛受寵若驚啊!」
自顧的斟上一杯茶,「盛以茶代酒,敬單于!」說罷,一口飲盡杯中之茶。
隨後便將目光投向房外,又緩緩開口,「單于在此,柔然已盡然得知,雖我等已將其擊退,但彼軍是否會捲土重來尚未可知,此地,單于不宜久留啊,若非盛有傷在身,定要親送單于回宮。」
劉盛語畢便憂心忡忡的看向拓跋燾,心中卻另有算盤,這算盤也不是別的,就是想拓跋燾離開這裡,畢竟,拓跋燾在這裡,他施展不開手腳。
「柔然此次一敗,非十五日不可南下,現今,我已命龍驤將軍率軍助你,你何時重聚兵馬,他便何時離去,另,你之部下,我已遣其去往戌城駐守,此來中原之兵,也盡皆入你帳下,你可要務必將柔然穩住,以待我回宮後起兵伐他!」
劉盛聞言,連忙附合:「現今也唯有如此了,若單于率軍討伐,想必也不是不能全滅柔然。」
拓跋燾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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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下時分,朔風烈烈,酒足飯飽之後拓跋燾與劉盛來至城外,看了眼那遍地染血的戰場,他心有感懷,對劉盛問道:「此次破柔朔州伯實乃居功至偉,不知,你想要什麼賞賜啊?」
聞此一言,劉盛心中無語,在他想來,能問此話的君王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根本就不想賞賜你的君主,還有一種,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賞賜你的君主。
而二者說讓你提,你要是真敢提,那也離死不遠了。
畢竟,你說大了吧,他會覺得你有野心,指不定哪天就反了,他會開始防備著你,可要說小了吧,自己吃虧,利與功不符啊。
歷史上有不少聰明人完美的解決了這個提問,那就是以退為進。
但見劉盛左手扶胸,對其言道:「單于,盛率軍擊退柔然,乃份內之舉、應份之事,不敢有所奢望,不過盛確實有一個心愿,如蒙單于能夠成全的話,實在感激不盡!」
「哦?」拓跋燾拖出長長的尾聲,眼神飄忽不定,對劉盛問道:「朔州伯,你有甚麼心愿吶?不妨向我直言!」
「回單于,盛之所願,乃是與百姓有關!」
「百姓?」拓跋燾疑惑,這朔州伯怎還和百姓扯上關係了?連忙說道:「快快說來!」
劉盛回道:「此前一戰使得朔州生靈塗炭,各地百姓紛逃他處,致使朔州之民十不存一,因此,盛斗膽相求,還望單于將中原難民遷來此地,若有俘虜、奴者,盛也盡皆納之!還望單于許允!」
「哦?竟是如此?」拓跋燾驚訝於劉盛的請求,他想不到,劉盛得此大功,竟然只要一些難民,心中不禁想到:「朔州伯實乃大魏股肱之臣啊!」
想罷,拓跋燾點了點頭,對劉盛讚許道:「朔州此舉,乃是為我大魏著想,孤安能不允啊?」
「哈哈!」拓跋燾大笑一聲,可隨後,又想到什麼一般,臉色一暗,搖了搖頭,對劉盛說道:「哎!中原難民何其多,若我下令遷民至此,怕是無糧可供啊!」
聞此一言,劉盛笑道:「單于無須擔心,盛且聞五原一郡尚有糧草百萬石,若是用之於民,何愁糧草無供?」
一聽劉盛說要動軍糧,拓跋燾就有些皺眉,心中拿不定不主意,對劉盛言道:「可那糧草是我大魏軍糧啊,安能輕易動得?」
「單于,此一時彼一時啊,若不動軍中糧秣,那此地百姓當如何生存?若其生存不得,可還能為我大魏耕種?」
「這......」拓跋燾一時語塞,劉盛見此,連忙趁熱打鐵,又開始忽悠起來。
「單于,若百姓無法為國耕種,那我大魏可還有糧?」
不待拓跋燾說話,劉盛便肯定的說道:「不會再有了,民乃國本,若無民,何來國?無民耕作,國便無糧,即使我等有存糧,卻也有消耗殆盡的一日,若真到那一日,等待我大魏的,將是何等的下場?」
聽劉盛這一番話,拓跋燾的臉色慢慢的變得凝重起來,:「若此事交與朔州伯,你當何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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