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七尺男兒長孫頹(1/2)
良久之後,長孫嵩見長孫頹心有所思,還以為他兒子是想爭功,不禁皺了皺眉,對其冷聲說道:「單于方將你罪責罷免,你可莫要做那申功爭賞之輩,依為父之見,復你爵位既可,且莫要他想!」
長孫頹眨了眨眼,沒有說話,他知道,其中定是有什麼有隱情才會讓他阿父如此,至於什麼隱情,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拓跋燾脫不了干係。
「哎!」
見長孫頹如此,長孫嵩不禁長嘆一聲,語重心長的說道:「為父為大魏徵戰多年,更是久待朝堂,朝堂上的爭鬥,遠非征戰沙場這般簡單,現今,你的處境很是不妙,還是不要多想了,待明日為父便向單于諫言,將你的賞賜作罷!」
長孫頹聞言,抬頭看了看長孫嵩,還是沒說話,卻是他心裡知道,他阿父再三此說,定是拓跋燾並沒有對他釋懷,如果他回到平城,那一定是凶多吉少,他在想著,該怎麼樣才能不回去?
長孫頹的沉默不言讓長孫嵩急了:「我且告知與你,單于此次看似為搓敗柔然而歡心,可實則不然,在我大魏大勝之際,單于首當憂慮的,便是封功行賞之事,我大魏建國以來,誰的功勞愈大,誰便可得重賞大權!可......」
說到這裡,長孫嵩不禁猶豫了下,
「可誰得賞得權最多,誰也就是單于的肉中刺,眼中釘啊,倘若你只要些錢財女眷,單于倒也心歡,甚至你要的越多,單于越歡心,可若是牽扯到權力尤其是兵權。」
說著,長孫嵩抬起頭來,緊盯著長孫頹:「你可要記住為父的話,權越大,單于便越不安心,於此,你萬萬不可相爭!」
「嗯?」長孫頹眉頭一揚,雙目圓瞪,卻是吃了一驚,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若是如此,那朔州伯豈不是危矣?」
念及於此,長孫頹的心越來越亂,起初他阿父幾次說話他不曾言語,主要是在考慮他該以什麼理由不去平城,可思來想去,好像,也只有劉盛那裡,但長孫嵩的這一番話,卻讓他的心亂了。
看著突然變得憂心忡忡的長孫頹,長孫嵩不禁長嘆一聲,他們長孫家成也滿門武纓敗也滿門武櫻,自從出了二王數公之後,便深得皇家的忌憚。
好在,這是個亂世,皇室需要他們,這才沒將他們剷除,但苗頭也現了。
長孫嵩抿了抿嘴,對長孫頹道:「阿頹,你......」
「阿父,阿奴知曉了,明日單于無論是何賞賜,吾皆不要!」心有煩惱絲的長孫頹出言打斷了長孫嵩,使得長孫嵩到嘴邊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看了看天色,長孫頹送了口氣,又對長孫嵩說道:「阿父,時日不早了,您且歸寢歇息吧,阿奴告退。」
說罷,長孫頹沒有給長孫嵩挽留的機會,徑直離去。
見其如此,長孫嵩眉宇間閃爍一縷躁怒,眉頭微微一皺,卻也不知說什麼好,便嘆息道:「這......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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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日升空,剛淨過面的拓跋燾正在呲溜呲溜的喝著一碗粥。
「單于!平陽王長孫翰,北平王長孫嵩求見!」身為八大常侍的來大千踏入房中。
「呲溜!」
「叭叭!」
拓跋燾沒有理會來大千,將最後一口粥咽下,眨巴眨巴嘴,這才對來大千揮了揮手:「聚將金光閣!」
「是,單于!」來大千扶胸退去。
時間不久,金光閣中,眾人匯聚一堂,既然是匯聚一堂,那一定少不了竊竊私語,而今日私語的話題,就是他們今日將會從盛樂回返平城。
可是,為什麼單于和長孫二王不見人吶?
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後堂中,長孫翰與長孫嵩二人緩步而來,而他們的單于,早已等待著了。
待二人步入堂中便對拓跋燾扶胸施禮,而拓跋燾也露出可掬的笑容,伸出手來,對二人笑道:「二公可早食了?」
長孫嵩、長孫翰二人聞言,面露一絲疑惑,單于何時對我等關愛有加了?
回過神,對拓跋燾笑道:「臣謝單于掛念,自知今早啟程回宮,臣等二人不敢耽擱,便早早打火,前來單于殿外,以供單于差遣!」
「哦!」拓跋燾點了點頭,隨意說道:「我道二公怎會在我早食之際求見,原來如此啊!」
二人聞言眉頭一挑,連忙垂首扶胸:「臣知罪!」
「起身吧!來尋我何事啊?」拓跋燾見二人態度良好,不禁點了點頭。
長孫嵩張了張口,望向拓跋燾,又思索了片刻,終是開口說道:「單于,臣有一事相求,望單于允准。」
拓跋燾微抬眉:「哦?北平王有何事啊?但說無妨。」
長孫嵩頓了頓,扶胸說道:「單于,昨日您曾應允賞賜犬子,微臣回去後便和我兒說了這一事,可我兒卻說,單于將其罪責罷免已是莫大的賞賜,又怎敢讓單于勞財獎賞?所以請託微臣,向單于闡明,他不敢奢求啊,還請單于莫要賞賜與他!」
「嗯?」聞此一言,拓跋燾雙目一瞪。
這長孫頹,竟然不要賞賜?
遂即,眉頭一皺,看了看平靜的二王,拓跋燾心有所思,開口問道:「不知北平王是如何想的吶?」
「回單于,我兒能為大魏、為單于盡力效勞,已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額......」說道這裡,長孫嵩停頓了下,因為這話說的他都有些臊得慌。
待重新組織了語言,長孫嵩又道:「額......依微臣之見,單于當無需重賞與他,若單于一定要賞,卻也只盼單于能復他爵位即可,其他莫敢奢望。」
拓跋燾聽聞,忽而仰首大笑,:「哈哈哈......北平王與公子能有此想,吾甚欣慰,只是有功不賞,安能當得明君?!」
長孫嵩稍有慌神,上前念道:「單于。」
「嗯!」拓跋燾眼睛一瞪,大手虛推,讓長孫嵩不要講話,遂即,揮手召來一位侍衛,喝道:「尋長孫頹來。」
長孫嵩聞言,楞了,但拓跋燾不讓他說話,他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好心裡暗暗祈禱長孫頹不要將他的話給戳破了。
不多時,長孫頹便被一位侍衛從殿外帶來,待至堂中,他先是對拓跋燾扶胸施禮,言道一聲:「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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