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戰(2/2)
雙方的騎兵們伏在馬背上,一手拉著馬韁,拿著馬槊的騎兵們右手緊緊的把馬槊靠在馬腹,槊頭前伸,斜指蒼天:而手拿馬刀的騎兵,一手持韁,一手把馬刀向後傾斜,隨時做著向前揮舞的準備,他們都隨著戰馬的前進不斷起伏著。
耳旁的風聲很大,但草原上此時並沒有風,是他們坐下戰馬的疾馳而造成的,前方的騎兵都感覺到一股迎面烈風襲來,不禁側過頭去,但見身側戰友也都是如此,身後的騎兵因有他們的遮擋倒是好受一點。
經過箭矢的洗禮,雙方的陣型已亂,已經不成陣型的騎兵相互帶著肅殺的氣息衝鋒而來。
若看地面某一點,就會見到無數馬蹄從這裡急速而過,幻影重重的馬蹄狠狠踩下並濺起飛塵,讓人肉眼看不清到底有多少馬蹄從這裡過去,等你看清某一隻馬蹄的時候,它也早已不知跑出去多遠了。
馬蹄上方,一位位頭戴突騎帽的騎兵面色嚴肅的伏在馬背上,狠狠的盯著前方,握著武器的手臂早已冒起青筋。
俯視看去,整個草原上,兩方騎兵帶著漫天塵土正在不斷接近,各自後方都有著一股小部隊也在不斷靠近,只是有一方的小股部隊行進緩慢,猶如龜速,但這龜速的小股部隊卻有著激盪的鼓聲傳來。
黑甲騎兵前方,獨孤凱旋一馬當先,臉上有著血漬,這是一支箭矢朝他射來,被他親衛伸手攔下,但他親衛的手臂被洞穿,這鮮血,就是他親衛的,但他的那位親衛因疼痛而未來得及控制戰馬就此倒地,此時可能早已倒在自己人的馬蹄下了。
獨孤凱旋聽著後方還在敲打著的戰鼓,雙眼透著冷光,狠狠盯著前方柔然的一個將領,死死的盯著他。
黃甲騎兵前方,於陟斤露出殘忍的笑容,他看著一臉血漬的魏國將領,心裡早把他當做了死人,只見他緊了緊手中的馬槊,帶著殘忍的笑容俯下頭去。大喝一聲:「殺!」
身後的柔然騎兵大喝一聲,也紛紛俯下頭去,因為他們已經可以看到魏國騎兵的面孔,廝殺,就在旦夕。
雙方騎兵怒吼著,幾近腳下生風的戰馬載著他們沖向敵人,長長的馬槊伸出。
隨著一道轟鳴,雙方騎兵瞬間碰撞在一起。
一時間,人與馬的慘叫聲、悲鳴聲、肢體的破碎聲、武器刺穿鎧甲發出的刺耳聲,重重聲音響徹在草原上。
短兵相接的騎兵身上不斷傳出咔吧咔吧之聲,這是手臂不穩的騎兵因衝撞導致手臂折斷,馬槊也隨之落地,但他們來不及悲鳴,
他們必須衝出去,他們不能停,停下就是死。他們都有一個騎兵法則,那就是一旦衝鋒就不可停,唯有殺出去,戰場無仁慈,你若停下,不用敵人殺你,己方的騎兵就會把你頂出去或是踩到馬蹄下了。
他們右手雖折,但還有左手,戰場上他們不能沒有武器,斷掉右手的騎兵紛紛把左手伸到腰間,反抽馬刀向敵陣殺去。
連綿千米的戰場,一眼望不到頭的人海,急速的穿鑿著,鮮血飛舞,血肉四濺,為草原留下了妖艷的色彩,這是生命的妖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