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明光鎧(2/2)
雖然沉,但也在劉盛的承受範圍內,拿起桌兒上的馬槊往鎧甲上刺了一下,又拿起馬刀對著鎧甲砍了一下。
嘭嘭~
發出的聲音,沒有那鐺鐺的清脆聲,清而不脆,沉而不悶,便是此時的聲音。
劉盛道:「好鑌鐵,去了幾遍味?」
孟小虎答道:「十遍,鑌鐵?」
劉盛輕嗯一聲兒,道:「嗯,生鐵與熟鐵間的材料。」
孟小虎疑惑道:「那豈不是鋼嗎?」
劉盛搖頭道:「鑌鐵,鑌者兵之利刃護甲也,鋼之上,百鍊得精鋼,不足百鍊者為鑌鐵。」
孟小虎詫異:「哦?」
劉盛又道:「以鋼和熟鐵混合反覆鍛造而成,來,你且看這花紋。」
說著,讓孟小虎靠近,看著甲片上的花紋道:「這便是熟鐵和鋼混合而形成的,叫作花紋鋼,現今鮮卑的武器少數皆為此製作。」
孟小虎道:「此物便是我等從西域購買的鑌鐵?」
「嗯,此等鑌鐵武器著實好用,既有鋼的硬度且有熟鐵的韌性,不至於反震得厲害,打造刀倒是好材料。若是鐵師傅掌握了冷鍛便可打造瘊子甲和鎖子甲了。」
「原是如此,少郎主懂的甚多!」孟小虎感慨道。
劉盛沒好氣道:「你啊,讓你多讀些書,整日僅知新婦,前些時日我見很多小娘子看上你了,為何不娶吶?」
孟小虎支支吾吾道:「此事,此事,她等太放蕩了,且是胡人!」
「胡人又如何?胡人風氣開放,敢愛敢恨,非是放蕩,雖說有殘暴者,我等漢族便無嗎?鮮卑尚且有善良人的,若是見著,不妨為我等漢族爭光,娶個回來。」
「此事,此事……」孟小虎撓撓頭說不上來話兒。
劉盛見此,便也不再說他,說道:「你且在此等阿柱,阿柱若是來此,你等便在此經商吧。」
孟小虎應道:「是,少郎主!」
「嗯,我且先走了!」
「少郎主我送送您……」
劉盛騎著馬來到軍營門口,時已至申時(下午三點),剛入軍營便見到步兵營有人在訓練,劉盛側目望去,一個個身穿綠袍,披著綠皮甲的步兵排列成方陣。
見到此陣劉盛便深皺著眉頭,皆因這個方陣當真是如波濤一般上下起伏,高中有矮,矮中有高,見慣前矮後高隊列的劉盛當真是入不了眼。
劉盛嘟囔道:「此等陣型,當真是奇葩。」
雖是這麼說,但劉盛也知曉,這非隊主之錯,鮮卑士卒皆是武器自備,有拿刀的,有拿槍的,若是拿刀的和拿槍的換一換這陣型便不會如此。
但拿槍的可不願和拿刀的換,誰不知拿刀的要在前面兒?前面兒可是要第一上的,我拿槍便是為了在後面兒,換是不可能換的,便造成如此結果。
而這,也讓劉盛意識到陣型的問題,鮮卑無論是騎兵和步兵,陣型有,但很不完善,他們作戰皆靠騎兵,這騎兵一旦衝鋒起來便什麼陣型都沒了。
而步兵更是他們的硬傷,不說那高矮不一的陣型,只說這馬背上的民族那內羅圈腿,這一上戰場,那兩羅圈腿這麼一撇,那場面不忍直視啊……
這也是鮮卑後面便不讓本部人馬當步兵了,丟人啊!便拿那些投降的啊,州郡兵的那些奴隸啊,征過來當炮灰步兵。
宋書臧質傳有太武帝拓跋燾給給臧質的那麼一段信兒:「吾今所遣斗兵,盡非我國(鮮卑)人。城東北是丁零與胡,南是氐、羌。設使丁零死,正可減常山、趙郡賊;胡死,減并州賊;氐、羌死,減關中賊。」
拓跋燾這意思很明顯了,你殺吧,你殺吧,我不在乎,你正好給我除賊了。
而這也是劉盛敢殺州郡兵的原因,非我國人,便是那些奴隸,有丁零,有匈奴等,就是不讓你等漢人當兵,老實的種種地吧,貴族覺得差不多了來收割一茬,雖然我太武帝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