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父死子替,兄終弟及(2/2)
騎兵冷哼一聲道:「你且隨我走!」
說著,便讓劉盛跟著他往戌堡里走去,戌城的城牆是就地取材用石片石塊建成,頗有些簡陋,和騎兵一塊兒通過城門進入戌城。
這鮮卑騎兵距離劉盛僅有一馬距離,隨時可攻擊劉盛,劉盛自然注意到了,也不在意,到了這裡,他還不信有人隨意敢動他!
城頭上飛過幾隻烏鴉……
隨著騎兵進入戌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城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酒肆中坐著豪飲的軍官,掌柜的指揮著夥計忙活著,皆因只有伺候好了這些人,他們的肚子才有保障。
在此地軍人便是秩序,軍人便是所有人生活的核心,各種胡人漢人來往,這些皆是服務士兵的,也是領民酋長下的包蔭戶。
有禿髮留辮的士兵們,也有極少數漢族髮髻的士兵,發色有黑有黃,黑的胡漢混血,黃的純正胡人,都在各個木屋前談天說地,木屋裡有匠人。
劉盛看著一個鐵匠鋪,這鐵匠鋪是兩層,上面兒是露天的,到處皆是水缸,土窯,鐵匠們沒日沒夜地給戌城的兵器庫趕製兵器鎧甲,地下一層是專為軍官服務的,共有五個土窯,還擺放了桌椅供人休息,裡面坐著幾個軍官。
隨著騎兵一路往前,來至一個木屋前~
騎兵下馬,把馬栓在馬柱上,對木屋叫道:「令史,查個人!」
「來了,是獨孤幢主啊。」一道諂媚的聲音傳來。
栓好馬的劉盛順著聲音看去,這是一個漢人,胡漢分治,胡掌軍,漢掌政!
「你叫何名?」被令史叫做獨孤幢主的人回頭問著劉盛。
「幢主,我叫獨孤盛!」
「哦?你是我們獨孤部落的?我為何……咦?獨孤盛?獨孤泰?想到了想到了,你便是獨孤泰那老傢伙的二郎吧?」
「先尊正是獨孤泰,我對幢主的印象很是模糊,不知幢主與先尊是?」劉盛問道。
「當真是,呵~幾載沒見,已長如此高大了?勿不敢認了。我與你阿父啊,以往皆在同一幢,隨著永安公征戰,你阿父立功多……」
劉盛知道鮮卑人的講究不多,不像漢族講究,什麼家君,尊君的一堆稱呼。
兩人就此在木屋前交談起來,劉盛也知道了這個獨孤幢主是獨孤泰的老部下,現在也是他伯父的部下,也就是獨孤泰的哥哥獨孤鑫。
不多時~
「幢主,已查到,此乃月余前的軍書,為獨孤泰將軍的,前年是長子獨孤大郎獨孤凌前來服役,獨孤凌戰死於虎牢關,免一年服役,於今年四月再次服役,為獨孤二郎獨孤盛,獨孤盛推遲月余才至,按令當……」
令史手裡拿著攤開的帛,緩緩念叨著。
獨孤幢主一聽,立即打斷令史的話兒,這令史也是個沒眼色兒的人兒,人家聊天皆是哈哈大笑,你還來找不痛快兒?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只見那獨孤幢主道:「月余?他早已至我幢下擔任隊主,令史,你是否眼花弄錯了?!嗯?」獨孤幢主把令史二字說的很重,雙眼冷視瞪著令史。
這令史一看,不對勁啊,連忙道:「是是是,官下看錯了!獨孤泰次子二郎獨孤盛,於二十七日前至朔州服役,現任獨孤幢隊主。」
令史擦了擦腦門兒的冷汗,顫抖著。
他這個兵部令史一年內,前前後後換了七人兒,說是私自出城被鮮卑稱之為蠕蠕的柔然殺死,無非皆是獨孤氏做的。
朔州邊地,雖有三族在此戌衛,但卻是獨孤氏的天下,皆因獨孤泰督護大將統管朔州軍事,而朔州督護副將也是獨孤氏的,因拓跋氏對劉羅辰的信任便僅派了一宗族之人擔任督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