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劉義隆(2/2)
這南朝,就是這南宋......
而一切,正如劉盛所想,夜已深,南朝有一支從荊州治所江陵出發的龐大隊伍,這支隊伍從江陵東進建康已有五日,此時他們正在荒野紮營。
見其行在,官銜牌、鐵鏈、木棍、烏鞘鞭、金瓜、尾槍、烏扇、黃傘一應俱全。此外還有「鳴鑼」,見此一幕,定知是無比高貴的人出行。
而這一行人,正是被王華、王曇首及到彥之勸告東進的劉義隆一行,這座紮下的營地有兩處,好似形同陌路的兩方人馬。
一方營地各自帳前護衛林立,其護衛的手一直放在腰間刀柄,盯著另外一方營地。這處營地正是劉義隆的一方,而另外一營,則是行台百官的。
十七歲的劉義隆正在一帳內哭泣,其下王曇首及到彥之皆在唯獨少了王華。
只見劉義隆哭腔說道:「皇兄被其殺害,吾弟真,又有何錯?此等人之舉乃是弒君,與禮不合,與法不合,便是本王前往建康繼位,手無兵權,豈不還是受其掣肘,又能如何那?」
「王上,北方拓跋一直對我大宋虎視眈眈,西北向的胡夏又時常想犯我大宋,西又有吐谷渾,若此三國得知我大宋國君被罷黜,定會起兵來犯,請王上以大局為重儘早繼位,雖逆賊勢大,但我等可緩緩圖之。」下方的王曇首對劉義隆大拜說道。
「是啊,王上,先穩定國內局勢,屆時我到彥之定助王上清掃寰宇,復我宋清明!」
一身甲冑在身的到彥之也對其大拜,表示著衷心。
其旁的王曇首見劉義隆如此哭哭啼啼之狀,再次說道:「王上,逆賊勢大,萬不可對其表出他心,且需韜光養晦,以待時機啊!」
見二位心腹對自己表達出的衷心及王曇首的囑咐,劉義隆不禁苦笑一聲,忙前去扶起二位心腹起身:「本王知曉,但宮內禁衛皆被其執掌,若我繼位,定會受其監視,行事受阻啊。」
說著,劉義隆看著王曇首不禁想起前些年他父親劉裕還未登基稱宋時對他說的話:
「隆兒啊,你此去荊州任刺史,為父為你選派三人,這其中有一人為王曇首,你可任命為長史,代你處理各種事物,此人沈毅有器度,宰相才也,你每事當咨之。到彥之是為父的愛將,我將讓其使持節、任南蠻校尉,助你掌管荊州的軍政要務,還有一人,是為父的主簿王華,我任其為西中郎主簿,咨議參軍,領錄事,此三人,你定要好生善待。」
想到此處的劉義隆,不禁望向了二人,他父親為他選的三人,唯有王華不在,被他留在了荊州主持大局,而他此番東下建康,大半的功勞都是那位留守後方的王華,他猶記得王華那日對他說的話。
「王上,徐羨之等人被寄以重任,不容許他們輕易地叛逆。廢主活著,他們就擔心將來遭到災禍,如此才導致少帝被害。人大多貪戀生命,怎敢一下子就抱有叛逆的念頭?況且他們三人勢力相當,互不相讓,不過是想掌握大權鞏固自己的地位,以此讓少主重用依靠他們罷了。現在下詔行事,根本不用擔心。」
而正是王華的這一番話,才令他下了決心東下建康,但在劉義隆眼裡,顧命大臣罷黜皇帝就是以下犯上,這行為在他眼裡就是造反,哪怕他們沒坐皇帝的位置,但皇帝的位置都讓他們說了算了,還不算造反嗎?
哪怕他哥哥劉義符再不靠譜,但他畢竟是君,軟禁倒也罷了,更何況又殺了他哥哥那?弒君之事,對他來說有一就有二,指不定哪天就輪到他劉義隆了。
而其後三人又把他弟弟劉義真殺害,這個更是讓劉義隆受不了了,他弟弟劉義真僅是被他人提起推薦,就被殺害,這顧命大臣不就是完全無視朝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