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劉盛欲往戌城(2/2)
劉盛很驚訝,陳嵐向來沒生過他的氣,怎今日倒發氣無名火了?
劉盛有些想不通,眨了眨眼:「阿娘何故此言啊?」
陳嵐臉頰微側:「你這奴子,可是忘了陳白?」
眼睛一撇,瞅向全兒:「全兒留下,你去處理事務去吧,莫要讓陳白等久了!」
「是,阿娘!」劉盛不敢頂撞陳嵐,只好稱是!隨後對全兒招了招手:「且來!」
全兒瞪眼一看,師傅在叫!!!
嗯,不敢耽擱,小腿一邁,吧嗒吧嗒的跑了過來。
待至身前,卻生生的喚了一聲:「師傅!」
劉盛微俯身子,對全兒說道:「今日之事,為師已是知曉,若你心意已定,那不妨去尋李將軍。」
「當真?」全兒面露欣喜。
「嗯,當真!」劉盛點了點頭,將嘴巴湊到全兒的小耳朵旁:「李將軍乃李廣之後,當年,李廣與霍去病等人共稱龍庭神將.......」
「飛將軍?」
劉盛話還沒說完,全兒就驚喜的說道!
被打岔的劉盛有些不滿,瞪了全兒一眼,全兒見狀,登時噤若寒蟬,唯唯諾諾的不再言語。
見全兒安靜了,劉盛這才沒好氣的說道:「嗯!不錯!」
說罷,又念道:「有詩曰: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願龍庭神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念罷,又頓了頓手:「這龍庭神將雖說不是一人,但名聲在外足見得其又不凡之處。」
「李廣身為其中一員,那軍事才能自然也不會差了,而李鵬程乃其後人,若其曾留下些行軍之法,那李鵬程當會受益!」
聽劉盛如此一言,全兒心中充滿喜意,煞有其事的說道:「難怪師傅會將鐵血交與其人,原來李將軍是飛將軍之後啊!」
說著,全兒眨巴眨巴了小嘴兒,頗有期待感。
劉盛見狀,揉了揉全兒的小腦袋:「我將鐵血交與他,可不是見他乃是李廣之後,而是他確實有此才能啊!」
說著,劉盛直起了身:「若他肯助你,你定有所收穫,但你要切記,不可強求!」
全兒聞言,板板正正的施了一禮:「是,師傅,全兒知曉兵法不外傳,若李將軍肯助我,我自然欣喜,若李將軍不肯,全兒也不會強求!」
「嗯,你知曉便好!」
說罷,劉盛轉顧陳嵐:「阿娘,阿奴去做事了,等晚些再來陪您!」
陳嵐將頭扭到一邊:「阿娘未老,無須人陪,何況,你現今已是我大魏朔州侯,怎能將朔州百姓放置一旁來陪我這婦道人家吶?」
朝後揮了下手:「你且去吧,有全兒陪著為娘便好!」
看著陳嵐的背影,劉盛無奈的笑了笑,朝柳瓶兒點了下頭,示意柳瓶兒要照顧好陳嵐,見柳瓶兒點頭回應,也便朝院門走去。
身後,陳嵐望著離去的劉盛,不禁哀嘆一聲。
柳瓶兒聞其哀嘆連忙近前:「陳娘何須嘆氣,郎主又非遊歷中原之時三月五月不回!」
陳嵐回頭看了眼柳瓶兒:「哎!」搖了搖頭:「你不懂!」
說罷,陳嵐抬眼望了望院落門口,那一群護衛正擁簇著劉盛離開視線。
「之兒長大了,可長大了,他就要肩負起他的職責,但這職責,卻如重山壓頂,稍有不慎,那之兒......!」話到此處,陳嵐再也說不下去了。
柳瓶兒隨劉盛許久,也經歷過戰爭,哪能不知道陳嵐說的是什麼吶?出言安慰道:「陳娘不必多想,郎主吉人自有天相,萬不會有事的!」
聞言,陳嵐沒有說話,抬目眺望天空,許久不曾說話。
她好似在回憶什麼。
過了半響,陳嵐才回過了神,許是對柳瓶兒須是自言自語的說道:「三年前,我夫亡故,我便知道,之兒早晚有這麼一天,即便上天有好生之德,饒了之兒一命,但逢此亂世,蒼天又能饒他幾回吶?」
陳嵐面目露出些許憂愁,柳瓶兒也沉默了,身為亂世人,哪能不懂世道的艱難吶?
這時候,陳嵐又輕輕的搖了搖頭,問道:「之兒說他要遊歷中原時,你可知,我為何允他?」
柳瓶兒搖了搖頭!
「是我想讓他多結交一些豪傑,為此,哪怕我母子二人聚少離多,我也不曾悔過,只望他在危難之際,能有人助他度過難關!」
「倘若不是國主的軍書,之兒怕是還在中原吧!」陳嵐不禁笑了起來,可笑容里,卻有些苦澀。
柳瓶兒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嘴巴張了好幾次,最終也沒有說出話。
陳嵐卻又說道:「接便接吧,我兒能在這裡度過餘生也是好的,可不曾想。」陳嵐咬了咬牙:「之兒方到,那天殺的柔然便突然來襲!」
聞此一言,柳瓶兒也不禁攥緊小手,那幾日的大戰,她還歷歷在目,安能不知其中的艱險?
「郎主這不是安然無事嗎?陳娘又何須掛懷此事?」柳瓶兒強顏說道。
陳嵐搖了搖頭:「之兒能有驚無險渡過此難,可全懶陳白和龍驤將軍,若無他二人,後果不堪設想啊!而這戰功,國主與之兒的卻也高了!」
柳瓶兒訝然:「郎主被國主封侯,莫不是喜事?」
陳嵐道:「喜則喜之,但之兒一戰封侯,陳白倒也罷了,那龍驤將軍會做何想?與其一同作戰的他人又做何想?而且,之兒如此年幼,他能擔得起這一州之責嗎?」
「所以陳娘為了不讓師傅誤了朔州大事,這才將他趕走的嗎?」不知何時,全兒已在二人身後,聽到陳嵐說的話,他不禁問道。
陳嵐轉過身,看著小大人模樣的全兒,她會心一笑:「全兒倒是聰明,之兒好生不懂事,如今身為朔州侯不去處理事務反倒是閒與家中,你說,這是不是討打?」
「師傅才不是吶,陳娘誤會師傅了,陳將軍的事,師傅早已安排妥當,也將在明日前往戌城,今日空閒下來,只是他不知這一去需要多久,這才來陪陪您,也順著考校下全兒!」全兒煞有其事的說道。
「哦?之兒當真如此?」陳嵐有些狐疑!
卻是在她心中,劉盛還是那個未長大的孩子,做人做事,她總覺得劉盛會有欠缺。
全兒挺了挺胸膛:「那是自然,昨夜師傅便告知全兒他一天後便會趕往戌城,還問全兒要不要去吶!」
「哦?」
「那你如何答的吶?」陳嵐笑問道。
「全兒知道,若和師傅去了戌城,定會拖累師傅,不若留在府中陪陳娘了!」
聞言,陳嵐笑了笑,點了下全兒的額頭:「你這小人精,怕是今日你師傅會責怪你吧?」
「怎會?」全兒吃驚的抬了抬頭。
「那這尉繚子,瓶兒來說說?」陳嵐似笑非笑的看了全兒一眼,又轉顧柳瓶兒。
柳瓶兒咯咯一笑,指著全兒道:「好了,全兒,你欲學兵法的事,陳娘和郎主早已知曉了!」
「啊?早知曉了?」全兒面色一囧。
原來啊,經過朔州的大戰,全兒的心裡就埋下了當將軍的種子,昨夜裡,知道劉盛要去戌城待些時日,全兒就急了,他很想學兵法,但身為弟子,師傅教什麼不是你能提的。
於是,他也便找了柳瓶兒這個和他唯一要好的人來商量對策,柳瓶兒就讓他和劉盛坦白去說。
但全兒總覺得身為弟子,有些難以啟齒,讓柳瓶兒再想他法。
柳瓶兒能有什麼辦法吶?但全兒可憐兮兮的,她也不忍心,就想著,全兒不敢向郎主說,那我就去說說看吧!
嗯,這麼想著,柳瓶兒也就隨口一言將全兒打發了。
而這隨口一言,就是問他,你師傅教過你什麼?
全兒就想啊,好像就三字經和百家姓啊?呃.....不對,還有初遇時的尉繚子,將這些一一告訴了柳瓶兒。
柳瓶兒就說啊,郎主明日不是要考校你嗎?你來背讀尉繚子,郎主一定會知曉你的心意的。
嗯,全兒當真了!
當時吧,他還覺得柳瓶兒雖然是一介女伶,但想法還是蠻多的嗎,卻不知道,這柳瓶兒是另有他想,轉眼就把他賣了,把他的想法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陳嵐和劉盛。
而這,就是劉盛為什麼說,今日之事,我已知曉,並還給全兒推薦了李鵬程。
李鵬程那邊吶,劉盛自然也是派人去打了個招呼,也明言,教與不教,看他個人意願。
這些事,全兒都不知道,但總歸,全兒的想法是如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