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章 彭城高會日置酒(十)(2/2)
「結陣,於此結陣」。趙景大喝,人的兩條腿如何跑的過戰馬,更何況他也不敢下令奔逃,這人若是散了就再也聚不起來了。
「將軍,趙景就在前方,可要衝殺」?先行的探馬回報,方昇停下了馬,有些意外,門槍都不算弱,可在這寬闊的大街之中可占不到便宜的。趙景也是知兵之人,怎會出此下策。
「陳權呢?他在哪?趙景處可有弓弩」?
「陳權未出府,趙景處未見弓弩,只是長槍大盾,未披甲的」。
「呵呵,有趣呢,這是什麼路數?我等不需衝殺,只用弓箭射之,不要靠近「。方昇略一思量便下了決策,這明顯是有詐的,自己才沒那麼愚蠢去觸霉頭,反正趙景沒有弓箭,自己不須擔憂。現今他更擔心的是李見,還有田牟和仇師約處到底如何了?此番亂戰自己可不能輕易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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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見此時領著自己的雕旗都奔著胡慶方的府邸而去,他不打算和銀刀都強拼,只要圍了胡慶方的家,不愁胡慶方不派人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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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六姓劉、袁、曹、到、徐、巢。在徐州算是頂級世家了,但是於大唐來說又實在算不得什麼的。特別是幾乎未出什麼宰相之類能夠撐起門楣的高官,於世家而言,彭城六姓只能靠著各自的祖望度日了。
所以當田牟許了各家一個四品京官之後各家幾乎未加思索的應了下來。不是說他們非要趟這灘渾水,而是這幾家如再這般下去恐會被世家除名了。
黑林都,堪稱徐州之恥,早年因多是死囚,俱是些亡命之徒,所以徐州百姓與世家雖是心中厭憎可面上卻不敢不恭。可隨著早年那些人亡故之後,現今黑林都這些個無賴卻是沒什麼可懼的。
六姓各自都有著上千奴僕,若再加上莊中收攏的流民,組織起來青壯已是過萬。可今日事情太過倉促了,還未來得及去鄉下農莊調集人手。城中所能用的加一起不過三千餘人,不過對付黑林都的無賴想來也是夠用了。黃訥接了田牟之命現今便忙著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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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雋正算著時間,現今自己手下的人馬該是去匯合陳權行事了吧?他今日本不想來的,可又想著自己前來赴宴必能讓田牟稍作安心,畢竟昨夜狄丘之事不可能不讓人懷疑。只是不知道一會能不能脫身了呢?唉,如果自己活不下來那麼只希望陳權能如願了,這樣起碼自己的家小不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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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上酒上酒,呵呵,外面如何廝殺咱家不理,咱家這個監軍也是做不下去了,上一位監軍的腦袋可還在馬公公處把玩著呢,也不知馬公公是不是要學著胡人雕個酒器。唉,便是要死,那不妨醉死的爽快」。
「諸位也是同飲吧,我等於此亦算是一番緣分,說的明白些,我等俱無仇怨,只是身不由己罷了。不妨飲過再論生死」。仇師約似清醒了些,招呼了人取來了酒,親自給眾人滿上。
「這是咱家從京裡帶來的西市腔,倒是陳釀,這徐州亦是不多見的,不妨便以此酒與諸位作別可好『?仇師約舉起了酒杯,等著眾人的回應。
「正是呢,仇監軍之言大善,這酒便喝了就是」。好不容易插上話的龐季忙舉起了酒杯,剛欲飲下卻被站立在胡慶方身側的兒子龐勛攔住。
「阿爺,我替您飲吧,您這幾日身子不爽利,飲不得酒的」。龐勛接過了酒也未喝,就這麼看著仇師約,因龐勛之舉,這桌上的眾人也都把將喝下去的酒放了下來。
「哈哈,這位是龐家郎君?倒是謹慎的,無妨,咱家先飲」。仇師約讚許的笑著說道,言罷便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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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權站在梯子上一直看著外面的情況,可惜方昇太過謹慎了,竟是不近前來,這讓他犯了愁。也不知武雋的人好久能到,會不會出了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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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戡看著戲馬台,這是西楚霸王項羽當時定都彭城所建,在彭城是名勝之處,歷來為文人騷客所愛,而戲馬台上的台頭寺更是天下名寺,大曆名臣皇甫冉在此留有詩作傳世。前些時日被胡慶方徵用用作新軍操練之地。
而也正是徵用台頭寺之舉才讓方昇定了覆了胡慶方之意。江南因南朝事,佛事鼎盛,輕易是無人願意得罪的,可現今胡慶方竟然奪了台頭寺,這明顯是重壓之下的昏招。如此怎能不叫方昇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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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悅一直等著城中亂起的信號,可一直未見動靜,心中有些焦急,門槍都的士卒已是被嚴加看管著,可因是這般門槍都軍士頗有些不穩,齊悅只是勉力彈壓,又不敢過強,生怕先在這定國山自己亂起來。
韋康也不復先前的沉穩,自陳權奪了狄丘歸來他便知道原本陳權的一番妄念大概還真的能成了,而自家是許了親的,自己會在這事之後得到什麼呢?本來斷絕的前程現今就差一層窗戶紙便能看到光明了,這怎能讓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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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建功立業便在今日,隨我去討黑林都的無賴子」。黃訥一改平日文士的扮相,著了鱗甲挎著長刀,厲聲對六姓所遣來的領軍子弟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