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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章 塵飛戰鼓急 (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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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陳權要如何應對「?何弘敬心裡有了猜測,可一時也拿不定主意,瞄了眼站立身側的兒子又往後靠了下,這長子給他的壓力太大了。總是會遮擋住自己。

」阿爺,陳權作亂朝廷必要征討的,想來他是覺得魏博會出兵才至如此的,我倒是覺得不理便是了,武寧接連兗海,淮南,宣武,天平,這四鎮軍馬已是夠用的,朝廷沒理由讓魏博興兵「。何全皞忙答覆了,他這個長子的地位並不太穩,兄弟本就多,父親又是多疑的,他必要展現出可以延續何氏的能力才行。

「恩,卻是如此,當年征討劉稹我敷衍了過去,呵呵,朝廷本就不滿,今年又是逼迫了一番,嘖嘖,恐怕天子恨我不死吧,至於那陳權,暫先不理就是了,我何家也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攀附的,更何況如今可不比過往,便是我都要謹慎些,沒必要趟這渾水。不過~~,唉,且再看看,徐州大抵是要敗的,卻是不好參與的。至於內黃,唉,你找幾個人去看看那墳,若是還在就修葺一下,怎也算故人,莫讓人笑我何氏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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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弘敬的遊獵計劃最終還是沒能成行,他剛要打發何全皞去把武寧來人趕走李家人便又來了。

「哈哈,有趣了,這李見說要獻給我兗海,嘖嘖,真是~~,看來那陳權的人要留下了呢,恩,你準備一下,過幾日我親去內黃祭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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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滔已經閒的發慌,自從滕縣之事後再沒了銀槍都的消息。本是帶人去魏州準備著,可魏州軍馬太多,看管更是嚴密,無奈下又退回了內黃,每日只能遣人小心打探著。

今日一個扮作布商的南衙同袍來了內黃,很快就被認了出來。

」說,如何了「?魯滔欣喜的問到,終於等到了新的消息。

」旅帥,長史已取了彭城,我離鎮之時遇到了杜將軍,徐州各縣皆降,如今徐州已是得手了。長史命我等來魏博交聯何弘敬並告之旅帥,長史言如是何弘敬意動或親來內黃,你等可在此地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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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這兩日有了一則流言,據說如今這陳長史是南陳會稽王陳莊之後,此番是要復辟南陳的。

陳權也聽說了這消息,他並不在意,潁川陳氏都冒充過的,何況一個亡了二百多年的前朝了,再者說又不是什麼太子,這個會稽王他都未聽過的。

直到忙得不可開交的韋康放下了手裡的事務很是嚴肅的跑來見他,陳權才知道這事恐怕不會是想的那麼簡單。

「會稽王陳莊,這人是陳後主八子,貌丑,性酷烈,常害左右為樂,南陳亡國後入隋,後於蜀地任職,後事不詳了。你過往不是說自己流於蜀地嗎?嘖嘖,如今家世也是安置妥當了」。韋康看著陳權還是迷茫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這人平日奸猾的如今怎麼竟不明白了呢?

「你可知掛上個前朝之後的名義會是如何?如此朝廷定是不死不休的了」。

」可我不是啊,我的籍書寫的明白,徐州人,這和那什麼會稽王如何牽連的上「?陳權急得站了起來,再不複方才的不以為意。

「呵呵,籍書算得了什麼?如今你不也是打算放良自改籍書的嘛,還有,大唐或還能容徐州陳權作亂,卻不能容南朝陳度之。還有那會稽王生前何等醜名,這是誣你類祖」。韋康苦笑著說到,這流言卻是有些惡毒了,此前還想著可以和朝廷邊打邊談,最終也只求個三鎮般的割據便是。可如今這消息傳了出去便是朝廷不信但也架不住天下人之口。如果任由這所謂的前朝子孫作亂,那麼大唐的其他各藩會是如何?

「令平,你說吧,我該要如何」?陳權無奈的癱坐了回去,老道之前替他尋親之時倒是提過這南陳,可如今真的被人安上了名頭卻發現這是禍事。

「能如何?備戰吧,莫要想著防民之口了,這世上的流言箴語多如牛毛,哪一個是能止住的?如是平常這也算不得什麼,可如今,唉,時也,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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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芝寺打算七月底辦地藏王誕,以超度這一年亡於非命者。一封封書信傳了出去,這是佛門大事,想來各寺皆會遣人來訪,

陳權也收到了邀請,還有近一月,倒是不急,陳權把請柬丟在一旁也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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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宥領著兩千神策軍出了京,直奔天平軍。

他這個監軍來的容易,也很慶幸,更是欣喜。

王元宥爵封晉國公,是天下數得著的高爵,姻親也是得力的,仇士良叔父仇文義的妻子是他的妹妹。而女兒則嫁給了左領軍衛上將軍,鳳翔監軍使馬公度。在武宗時王元宥也是任過樞密使的,但是隨著仇士良的倒台,王元宥也就退居內侍省了。

這幾年天子欲提仇家制衡馬元贄,不過目前來看仇家實在不堪用,王元宥還以為自己這個仇氏姻親也會被徹底冷落了,卻是未想還是得了任用。

而今馬元贄已成了絆腳石,內官四貴都有人了,楊欽義家世太盛,王居方正是得寵,吐突士曄又是新進。只有馬元贄才是可以下手的對象。

並非是惡毒,而是既然已經被擺上了檯面上,那麼已是有進無退。此間事了後不可能封王,他的爵位到頂了,只有職位上的調動一途。而能取代了誰?惟有馬元贄。

何況便是他想退恐怕天子都會推他上前的。

但願那鄭國舅是個中用的,否則一切算計都是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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