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七章 貼馬賞年華 (十一 下)(1/2)
陳權的離去讓大殿內的氣氛驟然冷卻了下來,韋康與鄭畋也只是今時初見,雖然韋康將其引入了府,但也只是聽聞李德裕的推薦隨手為之罷了。私交並沒有,特別是鄭畋的表現又令韋康的危機感幾不能遏。
「杜牧之真的說過那話」。韋康突然開口笑問到,他並沒有像陳權那般聞言失態,而是一直悄悄的觀察著鄭畋,這個可能是自己在武寧權力中心的大敵,由此倒是比陳權看的清楚。
「呵呵,說與不說又有何妨呢?我方才說武寧局勢大好,嘖嘖,這話我自己都是不信的,然還是要說,為何?我這一路來發現個問題,陳大使~,如何說呢,非是無能之輩,行事也是果決,可其每行之事多是為了自保罷了,便是屢有弄險亦是如此。陳大使惜身過重了。欲成大事者,克己慎行自是好的,但後顧其危實乃大忌。陳大使為武寧之主,他如此行徑又該讓帳下之人如何心安」?
「方才那些話雖是無用,可能還會令人鄙夷,但我相信,這話入了心,便也生了根。想成大事,如今只有楚州一途了,武寧能守幾時我是不知的,楚州啊~,三分之業並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但總也算個不錯的起始。韋郎君,您說,杜牧之與這份基業相比,孰輕孰重?武寧數萬將士都依著陳大使求活呢,而非杜牧之,你我想求功名亦是要靠陳大使,而非杜牧之啊」。
「哎,可度之已經離去~,這,我恐其會不顧大局呢,你啊,就是不該說出口的」。韋康垂頭沉思了一會,長嘆一聲埋怨起了鄭畋。
「嘿嘿,韋郎君,您瞧,我這新置了靴子,如果陳大使不堪為主,那我就回嶺南,或許等幾年,等當今天子~,咳,我還年輕,也不急呢」。鄭畋調笑起來,話音剛落,陳權的聲音便又響起。
「哈哈,嶺南你是回不去了,我不知台文心中之主何等模樣,不過~,今既有幸見了台文,你就走不了呢」。
「方才失態,實是不該,十三郎我會親書與他,他如非要求忠~。哎,我也不阻攔,南下之策便依台文」。
陳權走了過來,面色平靜如常,似乎方才的悲憤只是作偽,只是沒人知道他內心作何想。
「好,既如此我要言說大使三過,還望大使聽之察之改之,此三過不解,大事難成」。鄭畋忙是站起身來深躬下去,這一次陳權未作避讓,也算是正式領受了主從之約。
「其一,大使何以不予元從封賞?天子之詔僅封大使一人,而餘下者皆該大使自報,何以不為?如今已是兩個多月了」。
鄭畋的第一句就讓陳權尷尬的幾乎開不了口,特別是韋康也因此言瞧了過來。
「恩~,無人~,無人可報,我是想等等,等募足了官吏再行上報呢,徐州去長安路途也是不近,如此也是省的勞民傷財了不是」。磕磕巴巴的勉強解釋了一番,陳權是不敢說他心底還是對身旁的幾人有些瞧不上的。杜方不提,就是韋康,齊悅,曹全晟等人目前看來也多是中人之姿,陳權每一天都在翻查記憶,希望能再從腦海中找到一兩個熟悉的名字,名人不一定就有天大本事,但是既然能留下名姓,定有些常人不及之處。可惜了,這麼久過去,除了想到個和朱溫同時代的李克用,再無所得。
「哎,大使,恕我直言,眾人相投其意為何?無不是求取功名,我亦如此,您這般視若無睹實是不該,都是舍了身家性命託付於您的~,如此下去人心該要散了」。
「您如稱王,必要設置官吏,這也是稱王的妙處,否則您便是上報朝廷,呵呵,這中間按過往看來又要生些波瀾,朝廷也必會在此事拿捏一番,畢竟你這個節度使可是未予授節的」。
「是呢,是呢,便該如此」。陳權忙應了下來,這事自己做的卻是不地道,還是快些掩飾過去的好些。
』恩,其二,行事過苛,您對佛門與世家過苛了,二者有其過,可亦有其優,特別江淮本就是佛門盛地,百姓多是篤信之,一味嚴苛必傷百姓之心的,還望大使慎之「。鄭畋想了一會復又說到,而這同樣是個為難的,內里詳情一時也是道不盡,陳權只好沉默著連連點頭。
「如今徐州世家多已除滅,倒也不需再提,只言佛門,其實大使想控之亦是不難,您何不開講論呢?過去數百年,歷朝歷代皆開講論令宗門辯難,擇其可用者由之,此亦可安百姓之心,講論輸了,那是無能罷了,以何取世人之悅」?
「啪,啪,大善,大善,台文之言大善,殺人只可解一時之憂,殺不盡的,又易生後患。如此才是妥當,度之,此策大善」。韋康拍著自己的大腿興奮的附和起來,殺伐過重實在不是好事,他每日出行都是小心翼翼,生怕遭人暗算,便是以往常去的妓館都是好久未去戲耍了,現在鄭畋的謀劃實在是巧妙的很,江淮富庶,佛門就是再不甘願也不會因前事自廢其基,這講論必能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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