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七章 貼馬賞年華 (二十一)(2/2)
「咳,大王,如您只許官吏子弟入小兒坊,那倒無妨,然百姓~,一來這錢糧可是海量之數,當下根本無力承擔,二來,蒙學誰人為師?大王,您矜恤童稚堪為仁德,但~,實是無力啊,且百姓操持生計,便是孩童也要一併操使的,如何能盡取之?況且~,讀書識字是好的,但是又能如何?莫不是識字便不用耕種了嗎?莫不是大王能盡與其官職?讀書識字明理,但這天下最大的道理便是能有飯食果腹,可得衣物遮羞取暖,可得茅屋庇身求安,大王,這才是正理啊」。鄭畋見韋康等人只做沉默,只好出言規勸,他很清楚為何旁人不說,只因這事說起來是為美談,傳出去後亦會得些聲望,可又是極不現實,故而總要有人做那惡人打碎幻想,惡人自是無人願做的。
「呵呵,台文說言甚是有理,我是這般想的,錢糧~,恩,這不是要開講論嘛,佛家,道家,嘖嘖,皆是豪富,這錢糧該是要他們來支付的」。
「我知道,此事不易,可總要試試呢,我等據五州之地,如還是如過往一般,那這份基業留著又有何用?明理~,哪怕只得明理也是好的,至少~,或許我等敗亡後會有些人於書中記下兩筆,這也算是留名千古之事了」。
「法海,佛門之基是存是廢,皆在你輩手中,這兩日你和那些個和尚交談一番,告訴他們,想在孤這留存道統,那麼規矩自然該由孤定,如其不捨身外之物,呵呵,那便離去吧,也省得我再造殺孽」。陳權走到法海面前沉聲到。
「恩,我試試」。
——
馬植現在對馬元贄佩服的是五體投地,事情的進展未有一絲一毫脫離馬元贄的算計。
李琡,太祖景皇帝①的十一代孫女,年將十四。按輩分來算還是當今天子的祖父輩。在皇家來說這倒也算不得什麼,只是這人的身份低的有些過分了,不說公主,便是一個縣主的封號都是沒有的,加上其又非是高祖之後,所以客氣的稱一句遠親都算是寒暄之詞。
這樣的身份嫁於一方節度使~,大概還不如送去個不知名的老婦好些。
而今李琡鯉魚躍龍門一般被加封了襄武公主,封號取自隴西李氏故地的襄武縣。降於魏博節度使何全皞,馬植這個宰相領人送嫁。只是這事剛剛通傳了魏博在京的進奏官,第二天,事情便發生了變故。
李琡去公主號,以佛殿主②之託送武寧禮佛,馬植同往。
事情變化的令人目不暇接,魏博的進奏官大怒叱問何意,得到的回覆是,武寧強求,無奈為之。
這事還未了結,朝堂關於陳權的最新處置結果也出了,封其為彭城郡王,開府儀同三司,賜節。
——
「怎樣?楊公公,這事就這般了」?李忱有些得意的略揚了揚頭,他對自己的處置十分的滿意,宗室女身份低,本來算不得什麼,但如此反覆定也會讓何全皞大失顏面。一個年輕人,正得意滿之時遭遇這等荒唐事可有好瞧的了。
至於陳權,這無妄之災背不背就由不得他了,最妙的是武寧自亂起,京中進奏院的職司就停了,如今是想要辯白都是無力為之。
「聖人足智多謀,奴婢嘆服不已,只聖人不妨再加一項呢,聖人可選一年幼之公主,私信告訴何全皞,等公主成年後再嫁過去以補今時之過」。楊欽義躬身笑著回應到。
「哈哈,好,就是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