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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五章 名都一何綺 (十三 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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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飛卿,我聽人言令狐宰相甚厚於你,何以不去央他?你該知聖人不喜鄆王的,他如何能助你」?陳權卻不知自己的敏感讓溫庭筠誤會了,對其冒然求托更是生了些厭煩,於是略帶幾分譏諷的問到。

「大王,如何言重呢?呵呵,於世人處,我怕只一俳優罷了,宰相於我,亦多愛詩文而已⑦,我已年將不惑⑧,卻是一直浪蕩於世。入蘭室不聞其香,居鮑市不聞其臭,我亦非逐臭之人,然玉川子⑨有詩曰:「蝦蟆蟆,叩頭莫語人聞聲。揚州蝦蜆忽得便,腥臊臭穢逐我行。我身化作青泥坑」。世事所迫,香臭如何顧之?只恨今時令先人蒙羞。哎~,我亦知鄆王事,可~,現今已是無法了,總是要再試試呢」。溫庭筠悽然笑言著,這倒令陳權心生了不忍。在陳權的記憶中這是一位能夠留名後世的文人,雖然印象更多的還是放在他異常好聽的名字上,但怎也想不到這位名人如今卻是如此窘迫。更是念及了自己當年不值一文的時光。

憐憫之情一生,陳權開始盤算起要不要幫襯上一些,或許結個善緣也可通過此人的文字替自己揚名一番。

「飛卿,是我無狀了,莫怪,莫怪,鄆王處你不要惦記了,他自顧尚難,不如你將手書予我罷了,我會尋人替你說辭一番,只未敢作保。恩,如是今科不能成,你若有意,我亦可請託將你放藩鎮為用,只不知你意下如何了」。陳權和善的走進前來拉起溫庭筠的手臂溫言到。

「謝大王,只望登仕可延家業,餘下不敢奢求」。溫庭筠聞言大喜,一面連連稱謝一面便欲拜下,卻被陳權攔住。

「飛卿,我亦有一事欲要托於你的,我有一故去長者,籍徐州,其人族出則天皇后,可惜~,如今已是血脈盡斷,我知你同段柯古交善,其父段太尉妻武氏⑩,我欲求告武氏,取一男丁入嗣承繼血脈,恩,當然了,段氏處我亦會有禮奉上,不知飛卿可否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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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溫庭筠,陳權心情一時大好,一來老道之事大概終於可得了結,心中頑石將去,二來則是或許能勾連上段氏。

貞觀氏族志將段氏列為京兆八姓之一,凌煙閣功臣右衛大將軍段志玄便是此門中人。

段氏不同尋常世家,這是個在大唐以武功起家的豪族,別看當下段氏似乎不彰,可其在軍中仍有餘蔭,陳權也不知道會否在將來用的上,但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善意便能和段氏搭上,這毫無疑問是件極其合算的生意。

至於溫庭筠之事,陳權也有了算計。此事該要落在馬元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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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溫興沖沖的敲開了府門,身後的田令孜正大呼小喝極其張揚的命人將備好的賀禮抬入。這讓匆忙趕出來迎接的陳權傻眼了,難不成這位鄆王是個不怕死的傻子?可鄆王瞧看著雖是不大聰慧,但田令孜可是個有主意的,怎也會如此不智?

「哈哈,度之啊,你得領禁軍,大喜之事,來時我就不愁無人為伴戲耍了,你瞧,這是我好生準備的一些玩物,今時可是俱送於你的,你也知我不受重,這些個物事許是寒酸了些,莫要嫌棄呢」。李溫大咧咧的嚷著,倒是一副豪爽之相,而陳權臉色鐵青的看著門外走過路過以及一些盯梢者探視的目光,恨不能打殺了這個不靠譜的鄆王。

「咳,大王,入內再談,天冷,亦將風起,莫害了身子呢」。陳權強忍怒火低聲言到,又是一把拉住了仍要言說表功的李溫,生生拖入了府。

大門關上,幾個身影對視一番急行而去,也不知將報與何人,又會引來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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