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章 名都一何綺 (九 上)(1/2)
距二月一日還有七天。那首危險的童諺在府衙管制下也漸漸的消散,已是幾不可聞。
但是有心人卻還一直悄悄的留意著,時刻準備著。
有些想著要如何火中取栗得些利處,有些則是考慮一旦亂起該要怎樣避禍保全家業。所以一時間在這還自天寒時,竟有不少人離開長安匆忙的走親訪友去了。
能走的人心裡叫著僥倖,可走不了的便是如坐針氈一般了。
福王李綰就很想離開長安,封王四十六年,身份又是極其特殊,可他還活著,活的還是好好的,這可不是簡單的一句運氣能解釋清楚的。
前幾日天子追尊憲宗,順宗時,福王作為憲宗唯一的同母弟,天子的親叔,同是得了不少封賞,這也讓一直低調度日的李綰驟然浮現了出來。可這這份恩賞卻並非李綰想要的,當日每一雙投射過來的目光都如同一把把刀子,他仿佛都能看到刀尖上的鮮血。
很是敏感的想要逃,但卻發現無路可逃,李綰這一世幾乎都是在十六王宅里度過的,自憲宗後,這裡走出了三位天子,他也錯過,或是說躲過了三次。
遺憾嗎?夜深人靜之時李綰也會悄然萌發些膽大的念頭,然而更多則是慶幸,不管如何,能活著終是好的。
現今還能怎樣?李綰悲哀的發現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同之前數十年一樣,躲在十六王宅,祈禱著永遠不要被人看見。
——
陳權面色鐵青的拿著手中的兩封信,劉翦收到武寧來書片刻不敢耽擱,立下就送了來。
忠誠,陳權起初看的很淡,生長於千年後,對於封建時代的君臣觀念本就嗤之以鼻,所以在大唐,陳權從一開始就只是個投機者,也從未打算做個忠臣,如此似乎也就不便強求他人了。
可諷刺的是,隨著身份的轉變,忠誠就變得又是極重了。如今的陳權,已經成了最狂熱的封建體系支持者和捍衛者。
而這兩封內容截然不同的信里,陳權看到了危機,更是覺得受到了背叛。
「你們勸孤來長安,都是這般想的嗎」?陳權狠狠的將兩封信丟給了一旁的劉鄴,怒聲喝問到。
「大王,這~,臣有罪」。劉鄴撿起信只粗略一瞟,便明白了緣由,也未慌張,平靜的承認了下來。
「哈哈,好,好的很啊,孤~,罷了,如今還能說什麼?我不堪為主,隨你們吧」。陳權有些心灰意冷,他一直認為已經有足夠的利益將這些人聚在身旁,卻未料到這些人比自己還要激進的多。
是的,陳權貪生怕死,可誰人又能不怕呢?
陳權又覺得有些委屈,他的確不夠堅定,甚至可以稱作是善變,但是他敢肯定自己的野心並不是那麼容易平息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