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七章 名都一何綺 (三 中)(1/2)
昏昏沉沉的過了一夜,張直方憔悴的如同一個老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張直方或有千萬般不堪,但終究不是個傻子,入了長安就是寄人籬下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前時河北藩帥,如不是看在其父張仲武的功業上,恐怕這個金吾衛大將軍的正三品虛職都是輪不到他的。
生長於幽州苦寒之地,對於酒,他於旁人並無不同,都是深愛的,酗酒亦是常事,早年因醉酒也曾凌辱過部屬,但那是在幽州,是他張氏的基業之地,他那時還是幽州之主。
而在長安,除了夾著尾巴做人,還能有其他的求生之途嗎?便是近來的遊獵都是行至百里外,惟恐惹了麻煩。
莫名的就酒後殺了人,還是個金吾使。這是捅破了天。
金吾使,原為左右街使,主職是負責京城治安等,因多是由金吾將軍充任,故而便喚作了金吾使,也是個著紫袍的從三品銜。
品階是略低了一分,但是自從南衙職權被北衙侵占,大將軍以及上將軍已經更多的成了籠絡臣屬的榮譽性虛位,而下屬的兩將軍才多是實職。
這等人,恐怕也只有天子和掌權內官才能妄殺吧,不管如何,都是輪不到張直方的。
而今該要如何?張直方已是遣派家僕四下遊走求援,然而一日將過,仍是一無所獲。被彈劾他還不怎麼怕,但是彈劾的下場會是怎樣?丟了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郎君~,您~,您或許可以去尋彭城郡王呢,他怎也是手握重兵,或許~,或許會有些用的」。站立於側的老僕突然進言到,這句話點醒了張直方,是啊,認識的人里陳權處還未去說呢。只是為求避禍這些時日的刻意疏遠,張直方一時也是不知是否有用,想了好一會,終是無有它途,這才咬了咬牙下了狠心。
「恩,罷了,準備些物事,莫惜財貨,我~,我親去尋他」。
——
聽到張直方求見,陳權終是恍然大悟,之前劉翦說想不到會怎麼將這已是疏遠如路人的二人牽連在一起,這一點陳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問了隨行的劉鄴也是無有所得。而現在,這線就這麼簡單的牽上了。
「要不要見」?陳權拿不定主意,只能又詢問起劉鄴。
「大王,不見為妙,不妨稱病吧,或是由我去見,那張直方所做之事為大罪,按理說如今該是下旨投入大理寺了,可現在竟是旁若無人的任其出行,這~,大王,還是謹慎些吧」。劉鄴正是懊惱自己怎麼就會忽略這麼簡單的線索,聽到陳權詢問忙諫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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