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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三章 名都一何綺 (五 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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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徒恆賈勇,拔拒抵長河。欲練英雄志,須明勝負多。噪齊山岌嶪,氣作水騰波。預期年歲稔,先此樂時和。

玄宗皇帝的《觀拔河俗戲》很是應景,至少陳權就是看的津津有味,只是心裡還有些忐忑,他生怕會像小說中寫的那般,天子在這個時候尋他麻煩,比如說,叫他下場。

百官的反應卻並不算熱烈,今日太過詭異了。天子著了冕服,而那彭城郡王亦是如此。滿場的常服中混進了兩個格格不入的,天子白珠十二旒,陳權則是青珠九旒。兩人又是站的極近,近到都將幾位皇子擠到了一旁。猛一看,這場面著實有些趣,也不由的讓人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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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之,你瞧大唐軍士可勇」?李忱已是生了好一會悶氣了,特別是陳權厚著臉皮生生擠過來無事人一般站在身側,陳權甚是高大,這倒顯得他這位天子不夠英武了。可群臣面前為這點小事又不便發怒,於是只好強忍著,觀了一會熱鬧心中念起,方擠了些笑容和善卻有些莫名的問到。

「聖人,神策軍自是勇武,果然不愧天子禁軍之名」。陳權笑著附和到,只是這場中的南衙將士卻是被他有意的忽略了,話語中只提了神策軍。

「神策軍~,呵呵,是呢,是呢,朕~,也以為如此。哦,聽說昨日你去了永裕那?你呀,京里也是沒個相熟的,永裕也是,怎才請你過府呢?有暇時朕倒要好生說說他了」。神策軍之痛讓李忱眉頭輕皺,沉默了一下復又說到。

「恩,臣與杜十三郎歷來親近,昨日杜僕射尋臣問了問,京中卻有些孤單,不過也是不便叨擾生人,畢竟~,為臣子者亦是難為。熟絡了,惟恐為人猜忌結黨,生疏了,又怕人說是不禮,長安啊,美則美矣,可臣卻有些不慣於此,倒是該向聖人請辭呢」。陳權撥弄了下有些礙眼的玉旒,似無意的輕聲回應著。

請辭?這話一出李忱立下轉過了頭,透過遮住眼睛的旒簾死死的盯著陳權。不能放這人離開,哪怕是殺人也不能讓其出京。這是李忱此刻心中唯一所想。

武寧的局勢正如白敏中所言,根基不穩,陳權就是武寧唯一的核心,只要留下陳權,假以時日武寧必將分崩離析。

可要強留藩帥,必要尋個合適的理由,如今天下不知多少有心人盯著長安的一舉一動,大唐不比盛年,有些事不能妄為,不僅僅關乎他這個天子的聲名,甚至也是諸藩來時會否順從的關鍵。

「咳,度之啊,朕前些時日政務繁忙,倒是有些怠慢了,等這幾日事情理順,定要尋你好生飲上幾杯,嗨,莫要推辭,便是如此了」。李忱一隻手攥住了陳權的手臂輕輕搖了搖,另一隻手撥開了陳權冠上的充耳,湊近了耳邊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低語著,聲音好似金石一般沙啞,冰冷。留意著天子舉動的群臣不知其詳,卻是心中叫罵起來,更是對陳權得了天子親近生了嫉妒。

「是,臣領命,只~,聖人,臣請遣監軍赴武寧。武寧,是大唐的武寧,臣,亦是大唐的忠臣。或許天下人不信,然臣~,哎,自會證心於世人的」。

「還有,淮南有變,不可輕視之,臣請速遣宰相執淮南。聖人,淮南一旦不可制,大唐半壁江山亦將淪陷,還請聖人三思」。

「哦,神策軍雖勇,然畢竟久疏戰陣,武寧兵勇過重,如是聖人許之,臣願獻幾軍使做扈從」。陳權嘴角微抽,他知道想要離京沒那麼容易,因此對於李忱的拒絕也是不以為意,忙又將心中的謀劃說了出來。

「呵呵,今日不提政事,只娛戲之,此事~,再說呢」。李忱放開了陳權的手臂,又是甩了甩衣袖,鼓聲震天,喧聲雷動的牽鉤之戲已漸要分了勝負,李忱的話語混在這喧鬧中,也不知陳權聽到與否,兩人皆是無事一般重新看起了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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