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七章 塵飛戰鼓急 (三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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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陳」的旗號高高揚起。
城頭上所見者莫不心驚,這人怎麼這般快就迴轉了?武雋不是說其要南下楚州需是十餘日嗎?如今城中還未準備妥當,泗水也是未及封堵,這要如何是好?
「咳,怕什麼?我等現在青壯近萬人,武家老匹夫不也說陳權的兵馬俱是新卒嗎?爾等瞧,就那麼幾條船,能裝下幾人?至多千餘人罷了,許是分了兵呢,我等何不就此斬殺了奸徒以絕後患。哈哈,這陳權可是朝廷的逆臣,如是我等成事或還得了封賞,也正好為家中兒郎取個功名」。
一個錦袍老者厲聲喝到,他瞧著眾人慌亂心生鄙夷,人都殺了,事已做下此時怕又頂什麼用?難不成還指望陳權會發了善心放過不成。
「祁公所言極是,祁家為下邳世家之首,見識豈是我等所可比肩,便依祁公行事」。一番沉寂後終於有人附和了起來,而後七嘴八舌的應聲接連而起。
「好,開城,去擊殺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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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忱的喜怒無常讓大明宮陷入陰霾之中。
王居方昨日一言之差就險些挨了杖責,雖是討饒躲了過去,可今日便得了個不怎麼好的差事,天子令他去召福王和鄆王入內,這讓他又犯了噁心,福王倒沒什麼,但鄆王實在是不對付的。本以為鄆王已被天子遺棄,這些時日也多是雍王李渼應召,看模樣也甚得天子喜愛,如今這又是怎麼了?
十六王宅王居方並不熟悉,早年雞坊任職見的皇子皇孫不少,但是也輪不到他出宮行事。
小心的觀察著十六王宅的模樣,王居方心中多少生了些異樣,連著三位天子都是從這裡被擁進了大明宮坐上那個位置的。卻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第四位,而又會是誰來伴駕於側呢?
羨慕有之,乃至於曾經心底的那一絲野望又被翻了出來,澆上了水,看其發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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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溫面如死灰,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又被想起了,一點準備都無,身旁的叔祖倒是滿臉堆著笑,而這又讓他偷翻了個白眼,心中腹誹著福王沒心沒肺。
「你怕什麼」?李綰側了身子輕聲問到。
「啊,我沒~,唉,阿爺不喜我,我只憂心此番會惹其不快,再傷了龍體③呢」。李溫一愣,忙打起精神答覆著,這位叔祖他雖是不熟然也不敢輕慢,現在他的處境堪憂,任何一句閒言碎語都可能要了他的性命。於是這禮儀上就不得不萬分小心莫予人口舌。
「呵呵,勿怕,聖人也是人,更是你父。我當年也是這般過來的,可你瞧,如今不也好好的。心下無慾念,無惡念,大略就無所懼了」。李綰伸了個懶腰,復又笑言到,只是話里的苦澀就連李溫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恩,我知了,我無欲,亦無惡」。李溫思量了一番柔聲答到。
「呵呵,你錯了,這欲,這惡,是天子說了方做的了數的」。
「所以啊,你要讓天子覺得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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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忱也不知為何要召那討人厭的長子,想念?絕對沒有。為何要討厭,其實李忱也是說不清。雖是長子不大長進,但畢竟是骨肉相連,兒時也曾疼愛過的,只是當李忱坐上了皇位,再看著那越來越大的兒子,心裡便沒來由的煩躁,厭惡。
哪怕是現在也是這樣,福王被賜了坐和李忱談笑甚歡,而李溫則縮著頭可憐兮兮的站在角落中無人理會。
「哼,你的病可好了」?李忱走了過來,沒好氣的問著。
李溫聞言一哆嗦,忙矮了矮身子恭敬又諂媚的答覆到:「恩,好了,好了呢,勞阿爺費心呢,阿爺每日操勞,竟~~」。
「好了,既然好了那就長進些,莫要每日裡胡鬧不休,你是皇子,不是閒人家的無賴子,一點體面都是不要嗎?學學二郎,他平日手不釋卷,自有番氣度,你再看你~,哎,真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李溫悄悄的向福王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可福王卻坐在那裡自顧玩著手指。
「是,是,我會的,我也愛念書的」。李溫口不擇言只求父親趕快止住責罵,特別是在這有些陌生的叔祖面前能給自己留下一絲體面,而他這話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也影響了他的一生。
「愛念書,嘖嘖,好,你喜佛事,便這樣吧,以後每日抄錄一份《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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