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唐徒 > 四十七章 世事荒唐

四十七章 世事荒唐(2/2)

目錄

「所以你倒不必擔心田牟會害你,他只會拉攏於你,更不會奪了這銀槍都。他不敢的。

聽著杜牧的話陳權忍不住心裡罵娘,這誰啊?如此缺德,彎彎繞的害人。自己就這麼不受待見?

「咳咳,十三郎啊,你說這是不是天子的意思?或者是內官的意思?他們如此這般,我覺得便是此事過了,我怕也得不了好吧『?陳權苦笑的問道。

」我也說不準,不過大郎倒是不必過憂,其實這旨意是存了保全之意了。你也知道之前你那職務是做不得數的。現時才算是真正的得了實際。而且按例等田牟去任之時你也該卸職了。畢竟這長史雖是個不大管事的。可下一任刺史或是節度使也不會用前時之人。所以如無意外之後你會入京再提上一兩級。此後只要安生一些,倒也能得個不錯的前程。或許三十年內入相也未可知的」。杜牧笑著寬慰著陳權,在他看來其實這是個非常不錯的任命,他很清楚陳權不大安生,誰知道何時便生出了禍事,倒是不如轉了文職安穩些的好。

入相嗎??陳權有些迷茫,三十年。自己應該能活到那時候吧?聽著也不錯,只是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不甘,卻又說不出來為何。如果是他剛到大唐之時有人說他六十歲左右有可能當上宰相,那他一定會雀躍的求神拜佛祈禱自己一定活到那個時候,可現如今卻只是略心動一下,便覺得有些無味。是自己心野了?還是說自己本質上是個淡泊名利的?

「哎,罷了,這事反正就這樣了,不想了,頭疼的很。哦,還有,十三郎你把杜平留下吧。一來他現今老是跟著你也不是個事,二來杜方有了中意的人,也該操辦一下了」。陳權轉了話題,說起了杜方的事情。

「哦?好啊,杜方現今也是官身,杜平也是該留下才是。不過大郎你也三十一了吧,這成家之事該緊要些了。可有中意的?若有我給你去操辦一下呢」。八卦是人之天性,杜牧聽聞有這種事情馬上探了身子過來,直勾勾的問著。

「嘿嘿,倒也是有的,不過現今這好像不大方便,也好像比較難。嗯,之前我偶見了李文饒李相家的小娘子,嘿嘿,倒是有了些念想。十三郎,要不你去試試幫我也操辦一下唄」?陳權突然覺得這事杜牧辦正合適,他怎也是世家子弟,想來這中間的事情想的會妥當些。

「李相??哎,先不提這事能不能成,可我卻是不建議你與李相過深瓜葛。並非是因其落魄。他出身趙郡李氏,再如何落魄也是大唐頂級世家子弟。便是我京兆杜氏也是無法比的,而是因為其他的一些事情,嗨,你先莫急,聽我細細說與你知」。見陳權有些急躁的想要打斷,杜牧擺擺手止住了陳權,想了一會才開口說。

「大郎在靈佑禪師處也近三年了,想來對大唐佛事也了解了些,那你定是知道長安開業寺的吧」?杜牧緩緩的問道。

「好像聽過,不過這寺好像是燒了的啊?怎了,這和趙郡李氏有關」?陳權有些奇怪這怎麼扯上了開業寺,事實上他也之是略聽過而已,好像這開業寺都算不上佛寺,所以也沒留意。

「嗯,倒是燒了,德宗貞元二十年四月,開業寺大火,就焚了,此後憲宗元和十年重建開業寺,移了西明寺的神像過去。這開業寺很特殊,雖是多由佛家供奉打理,可又不屬佛門廟宇。本是前隋的仙都宮,是為皇室別廟。本朝建立後高祖廢仙都宮改名證果寺,貞觀年又廢寺改了高祖別廟,號靜安宮,之後高宗儀鳳年時才正式更為開業寺」。

「開業寺也因高祖之故於大唐一直十分尊崇。可你知這大唐還有第二個開業寺?呵呵,這個開業寺便是趙郡李氏於元魏朝所建,而這開業寺倒是正統佛家廟宇。從開業寺立,這趙郡李氏雖是經學禮法世家,可於佛學卻是向之日重,如前隋的李士謙便舍宅為伽藍,家中女子落髮比丘尼者更是絡繹不絕,歷經數百年,趙郡李氏已漸成佛門世家了。會昌年的佛禁,李相所惡的非但是天下佛門信眾,更是於族中頗多微詞。李相被貶,竟自寒酸遠赴崖州,趙郡李氏可是如若未見的。大郎如是與李相牽連過深,恐會惹來事端。而這趙郡李氏,絕對不是個好招惹的」。杜牧言明了其中之意,可陳權總覺得這其中有未盡之言,思量一番開口說道。

「十三郎,這趙郡開業寺與長安的重名無礙的嗎?

」我也不知,趙郡開業寺數百年間也經歷過些災亂,是貞觀年太宗皇帝還了回趙郡的,依舊用了故名。而長安開業寺的卻是高宗皇帝改的名。嗯,起碼錶面無礙的,不過長安開業寺焚毀之時倒也卻有些流言,但是後來為李相之父也曾兩度拜相的趙國公李弘憲壓了下去。憲宗後大唐動亂不斷,便是有心異之亦無力爾「。

」哎,我倒是不知道這些,之前在長安於十三郎府外看到了薦福寺,當時還覺得十三郎身居佛側卻附應佛禁,有些~~,有些難得,卻不曾想李相竟也如此「。陳權感慨的長嘆一聲。

」哈哈,你呀,你還是不明白啊,你可知會昌佛禁所得,財貨與丁口自是不提,那上千萬頃的良田該是如何劃分「?杜牧大笑著問道。

」自是劃歸百姓了的,我在溈山都聽過的」。陳權很奇怪杜牧這話問的奇妙,這些土地當然是劃給了無地之人,這大唐才能像今日一般安穩。

「嗯嗯,沒錯,確是劃給了百姓,可我問你,這些個田畝他們守得住嗎?又守得了幾時?大唐是不禁兼併的,所以你說這田畝最終會去向何方」?

杜牧的話如同一道霹靂,驚得陳權幾乎沒了意識,竟然是這樣,原來是這樣。難怪會有黃巢了。

陳權一直覺得奇怪,滕縣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流民,按理說他們都該分了田的,佛門所得的那麼多的。也曾問過滕縣流民,一些是因為戰亂,還有一些則是因為課不起稅便逃了。可陳權也只是感慨一下心裡罵著賊老天便忽略了,畢竟這些事情是他無法解決的,可方才杜牧的話讓他恍然大悟。是啊,普通的百姓怎麼能守得住這些田畝呢?怕是現在已經多半都入了這些個世家手裡了吧?所以李德裕連累家小折騰這一番有什麼意義呢?

「那,那十三郎,你說李相和武宗天子做了這一切又是為何呢?」陳權失落的問道。

「魏太武帝,周武帝,前時的武宗皇帝,這三位武帝滅佛,確是大不一樣。前兩位還多是華胡之鑑。元魏,宇文周本就是胡人,為行入華,加之當時佛門頻頻借著」卯金刀』之名作亂,故而大力打壓佛門等胡經。而我朝則真是因為揭不開鍋了。可世家的財富不能奪,亦不敢奪,那除了佛門還有他法嗎?至於後效,哎,如是武宗天子能多些時日,加之李相輔弼,或大唐中興有望的。當時朝廷除了滅佛還於門蔭選官之上入手,這正是要斷世家一足,畢竟天下能門蔭者,可薦選官吏者多為世家所掌。可惜了。哎「。

」你過往與我言語之時對當今天子敬佛頗有些不以為意。哈哈,天子權謀何其了得的!因天子敬佛,又把田畝歸還了佛家,這就絕了世家做大之念。雖是於會昌年有所反覆,可這田畝放在佛門手裡終究還能再奪,可如是入了世家之手,嘖嘖,怕是只有改朝換代才能有所變吧「。說到這杜牧也沉默了,他也不知道這大唐會走向何處,而自己卻是無能為力,只能遠遠的逃避開,只當作不見,這樣心裡會好受一些。

「十三郎,你說這大唐還會有盛世嗎」?陳權沉默了一會喃喃的問著,這話他問過李德裕,明知道不會有個結果可還是忍不住想問問杜牧。

「呵呵,誰知道呢?即便是有大概我也是看不到的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