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和尚,道士和刀。(2/2)
」大郎,大郎~~
睡夢中的陳權仿佛聽見老道的聲音,迷糊中和高粱地里的鞏皇告了別,還未等他開口問發生什麼事,嘴巴就被一雙有力的手捂住。
陳權被驚醒,下意識的想要抓起什麼反抗,然後就聽見湊在耳邊老道的聲音,
「大郎,莫作聲,有賊子來了,莫作聲。」然後便輕輕的放開了捂著陳權的手。
賊子??還沒徹底脫離睡夢的陳權想,難不成是小偷送溫暖來了?
「快去躲在神像後面,輕一點,躲嚴實了,別出聲,」
意識徹底回來的陳權聽著老道向他輕聲的招呼著,沒敢立刻起身,生怕不小心踩到枯枝爛葉之類的東西發出聲響,只好緩緩的翻了一個身,臉朝下,雙手慢慢的支撐起身體。
老道還在不停的招呼他躲起來,而此時的陳權的注意力卻完全被老道手裡的一把長刀吸引了。
這把刀什麼時候出現的?怎麼從來沒有見到?還有道士不是應該用劍的嗎?
「大郎,別楞著了,快,快去躲起來」,老道刻意放低的聲音也掩蓋不住語氣中的焦急不安。揮舞著手裡的長刀,對著陳權嚷道。
陳權不再猶豫,貓著腰慢慢的走了過來,不是去神像後,而是向著老道走來。
「道長,還,還有傢伙嗎?也給我一把吧,」陳權顫抖的聲音任誰都能聽的出當中的恐懼,可是他的話還是讓老道愣了一下。然後哆啦A夢一樣,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遞給了陳權。
「大郎,殺過人嗎?」
「殺過蟑螂算嗎?』
陳權翻了個白眼,殺人?這要真的殺人我早就上法制節目了,哪裡會跑來這裡。
老道拍了拍陳權的肩膀,竟露出了笑容:「大郎,別怕,握緊了刀,你不害怕,賊人就不可怕。」
嗯,老道的話很有點唯心辯證論的的哲學味道。
陳權深深吸了一口氣,拔出短刀,緊緊的握著;「道長,刀開刃了嗎?「
陳權發誓,他清楚的看到老道踉蹌了一下。
老道沒好氣的輕聲說:」宰老虎都夠用的,你快去躲起來,你在這老道還要分神照顧你。「
」今日的劫難因老道而起,若是最終躲不過了,來生老道給大郎當牛做馬還上這條命。「
看著老道堅定的神情,陳權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可能老道真的想著要當牛做馬,很奇怪,在這樣的情形下陳權反倒是不害怕了,甚至剛剛都快從喉嚨里蹦出來的心臟都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道長,沒事呢,我送您一首詩吧,還是聽來的,念給您聽。「陳權也輕鬆的笑著說。
原本院外略顯嘈雜的腳步聲和低喝的人聲仿佛也是想應景的聽聽陳權的詩作,竟然一瞬間停了下來,」鏘「」鏘「」鏘「」鏘「~~~
月半才剛剛過了兩日,懸在空中的月亮依舊皎潔圓滿,透著門窗的縫隙,外面的人拔出的兵器竟被映照得如閃電般划過。
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麼,陳權也不知道他們都是誰,話說本也是無冤無仇的,但是看這架勢,也談不上放不放過的事了,當然,主要是陳權也沒那麼厚的臉皮張嘴去問,索性就這樣了,或許等今天人頭落地後,十八年後還真的就成了什麼好漢。
唯一可惜的就是剛剛夢裡的那片高粱地了。
」老道,您聽仔細了。」
還未等陳權把詩讀出來,門便猛地踢了開。
狹小的房門只湧進來兩個舉著長刀的黑衣蒙面男子,還沒來得及反應,兩扇窗戶也各自被破開閃進了兩人。而在門外,一片刀光掠過,一時竟不知還有幾人。
完了,這回估計是要涼了,你說一個破廟安什麼窗戶呢?這回涼了吧。
不過話說如果這些人沒拿著刀,看起來裝扮的還真有那麼點像小偷的。
陳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緊張的過了頭,突然想起了過去在某視頻網站上看過的競爭年度沙雕新聞獎的某小偷。竟不由得」噗「得笑出聲來。
」殺,殺掉此二人,「
門外一聲低沉的喊聲響起,門裡則是刀光血影。
」大郎,你,你快躲後面去。「老道喘著粗氣,雙手持刀,一面狠狠得劈砍著,一面把陳權護在身後。
」躲個屁,老道你聽仔細了。陳權放開了嗓門吼了起來。
「辛苦遭逢起一經,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里嘆零丁。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