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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清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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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權躺在地上,翹著搭起了腿,眼睛眯著,陶醉的哼著小調,仔細的聽,是雨一直下。

雨慢慢稠了,從開始的一點點,變成了一線線,點點線線逐漸的織成了一塊幕布,幕布下孤獨的歌唱家哼唱聲也越來越大:」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

」咳,「」咳「。

一個陌生的」咳「響了起來,接著陳權也」咳「了一下,雨有些大,有些嗆。

陳權一隻手緊緊握住刀柄,翹起的腿也放了下來,睜開眼睛掃了一眼,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有些狼狽的站在不遠處。

「這位郎君,何故臥於此?」男人的聲音傳來過來,意外的有些好聽,優雅中帶著一絲戲謔,想來會是個有趣的人呢。

「我?在休息。?陳權也樂的說笑。

」下雨了呢。」男子言語中的戲謔之意更濃。

「陳權抹了一把臉,滿是雨水的手掌衝著那人揮了揮。

」郎君可是和尚?「略沉默了下,男子又問。

」現在不是,以後大概會是,很快又會不是」。

說完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陳權坐了起來,笑著問:「你又是為何在此』

「我?看風景。「男子也笑著回應。

」一起看?「陳權問道。

「請。「男子做出了邀請的姿態,陳權站了起來。

走近了,撥開一層層雨霧,男子的臉龐漸漸清晰。

「嘖嘖,這就是偶像劇里的大叔呢!」陳權心裡想著。

男子比陳權略矮了些,大概40歲左右,不似剛剛遇見的那些書生臉上滿是朝氣,可站在那裡卻如松一樣的沉穩。五官之處好像沒什麼出奇,卻和諧的讓人覺得本就該這樣。眼睛有些大有些圓,帶著些孩子氣,眼角緊著的皺紋書寫著歲月。

這大概也是個文化人吧?氣質格外的儒雅。可能還是個狗大戶,雖是衣袍濕透了有些狼狽,可好歹也逛過一次布莊的陳權知道,把自己賣了都穿不起。

不遠處一輛馬車隱約在候著,車旁立著兩個高大的挎刀漢子,眼中的精芒穿透了濃密的雨牆緊盯著陳權,好像在提醒陳權要小心些。

切,誰還沒把刀?本就有些煩悶的陳權挑了挑眉,又提了下刀。

」是家中護衛無禮了,郎君莫怪。」男子看著陳權的模樣有些好笑,擺手止住了將要衝過來的護衛,攏了雙手對陳權略鞠了下。

陳權忙讓過,輕嘆了口氣說:「是我小意了,有些煩躁,才生了事。「說罷也有模有樣的還了一禮。

——

兩人在雨中慢慢的走著,一時也無人說話,後面的馬車緊緊的跟著。

」郎君看似遠道而來,可是來投親?『男子緩緩開口問道。

「不是,我迷路了.」陳權懊惱的搖了搖頭。

「迷路?不知郎君原意往何處?」

「潭州。「

「那卻是錯了。」男子有些好笑的說。

」是啊,錯了,大概是一開始就錯了呢。「陳權又是一嘆。

嗯,我是京兆杜牧之。不知郎君名姓?」那男子似思索了一番,又看了看還在長吁短嘆的陳權,沉吟了一下說道。

「京兆杜牧之,杜牧之,杜牧之????」

這個名字好熟悉,哪裡聽過,陳權默念了一下,不自主的一下子跳了起來,杜牧之,不就是自己問過老道的那個杜牧,歷史書上的杜牧,老道說的杜家十三郎。

陳權的模樣嚇了杜牧一跳,遠處的護衛也終是忍不住沖了過來,眨眼間便來到了兩人之中,牢牢的把杜牧護在身後,手裡的刀也抽了一半。而恍惚過來的陳權也明白自己好像惹了誤會,忙也把因護衛衝來下意識抬起些的刀放了下來,連連擺手解釋道:「誤會,誤會,我沒惡意,只是聽見這個名字沒忍住激動,才失態了。」

「無事,無事。」杜牧一驚之後倒是馬上就平靜了下來,看著陳權滿眼的小星星,大概這種場面實在見到多了,也不以為意,連連拉著護衛,把兩人趕了回去。

雖然那兩個護衛離開前的眼神止不住的往陳權手裡的刀上瞟著,大概是想帶走這把兇器,可陳權就當沒看到,別逗了,自己可不會因為歷史名人就把自己的生命不做遮攔的敞開著。

「郎君倒是謹慎。」杜牧一邊揮手趕著還在留戀的護衛,一邊笑著對陳權說。

「呵呵,習慣了。」陳權也沒做解釋。

「哦,我叫陳權,無字。「想著還沒介紹自己,陳權忙說,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來處也說不大好,腦袋受過些傷,記不清了。「

」郎君族中行幾?「

」獨子。「

陳權覺得以後在大唐還是別等人問了,再介紹時就說,自己是陳家獨子,叫陳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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