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二章 名都一何綺 (十五 中)(2/2)
咚,咚,咚,咚,咚,五更鼓響。
咚,宮裡的鐘聲也是響了。
「長樂鐘聲,我是日日得聞,不得不說,今歲的鐘聲確要響亮些呢」。白敏中捋了捋長須,語帶惆悵的說到。
「哦,這我倒不知,不過也是巧了,淮陰~,那是武寧屬地,我也曾去過的。那時便多感慨,可憐淮陰侯一世豪傑,卻死於陰人之手,也不知當日的長樂鐘聲②可否也是這般響亮呢?白相飽讀詩書,可否告我書上所言的夷三族果為真嗎」?
人群緩緩向著大明宮挪動著,陳權和白敏中二人對立於宮門前,與這滿朝文武格格不入,卻也無人敢來打擾。
「夫韓信不背漢於擾攘,以見疑於既平,大夫種不從范蠡於五湖,卒伏劍而妄死,彼豈暗主愚臣哉?利害使之然也③。平襄侯④的話說的甚是妥切。況且~,非我冒犯,陳太尉如何能與淮陰侯相提?還有,昨日那諫言之人非我所使,也不知是哪個多事的,竟是小意如此,我雖算不得君子,可亦不願害人家小」。
白敏中並未說慌,這事確實於他無關,他的謀劃是借陳權的手去殺馬元贄來博個功名,所以這仇怨必要生於此二人之間,至於自己,只要煽風點火做個棋手觀這生死相鬥便是了,可現在~。從方才文武百官的眼神中白敏中能看得出來,他們對自己是更為鄙夷了,畢竟不管如何爭鬥,這使人家小為災的手段任誰都是厭憎的。
天子啊,真是個~。看來天子對自己也是存了棄意了。
「哎,我知道了,這大明宮似如破簾,卻也非半點隱秘藏不住的,只是想到了前時一女子的詩:「已漏風聲罷,繩持也不禁。一從經落後,無復有貞心」⑤。想來臣子之貞亦如婦人吧。德昭~,好女子,我於她多有所虧,置她於險地非我所願。不瞞白相,昨日來我已是心灰,不過~,確要謝過白相,我實不敢比之淮陰侯,可一想到夷滅三族之事~,怎也要搏上一番,明日就至箴日,且看會是如何了」。
這是陳權第一次放下成見直面白敏中,心底的怨恨漸是消融,這番話說的也是平靜異常。
「好,好,勿論如何,且看來日呢,你我,當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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