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七章 名都一何綺 (十七 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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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你入京也有幾月了,如今可能一用」?陳權已穿戴齊整,城裡能用的人俱已召來以作支使。
「大王,但請吩咐便是」。劉翦拱手極是平靜的應到。早前楊定希的話讓他絕了心底那一絲不可明喻的念頭,他同樣清楚現在的陳權並不信任他。但他也並不打算解釋什麼。
現在他已下了決心,不管陳權要他做什麼,哪怕是要自己的命都不會抗拒,只是希望陳權能活著回去,那裡有他最後的牽掛,還有一個流著一半劉氏血脈的新生命將會誕生在這個世上。劉氏或已不能王天下,然能活著也是好的。
「好,你領人去玄都觀,今夜如至子時還未生亂,你便尋機燒了玄都觀,驅趕留宿的士子作逃,如有必要~,斬殺幾人也使得」。
「還有,錦衣衛在京里該收攏了些遊俠兒吧?你可許以厚利尋人去刺王紹鼎,勿論今夜是否生變,都要殺了王紹鼎」。
「是」。劉翦未作推辭,即刻應了下來,這讓陳權面色略舒緩了些,這兩件事情雖不算極難,但也只有劉翦這熟悉京中情形的人方能為之,如他有意推脫,那麼此事還真是難辦。只是~,希望劉翦還能信吧。
「漢藩,天色將暗,趁還未閉門,你速速出城,我與你兵符,你自去渭橋統領兵馬,今日長安兵馬調度頻繁,渭橋鎮的神策軍尚不知是否同與調動,勿論如何,你要設法襲擾東渭倉①,只做襲擾便是,成敗不計,亦不可停駐。離渭橋後當分兵以作誘敵之態,可使一路去華州,一路擾櫟陽,而你,逕往北轉去子午嶺,如我能逃,亦會去往子午嶺」。
陳權拉著劉鄴的手臂仔細吩咐著,他相信自己話里的深意劉鄴定能明白。這番謀劃意味著絕大多數同來長安的士卒都會被殘忍的捨棄做餌。
「大王,可是要走直道?我~,盡力而為」。劉鄴不動聲色攥了攥拳頭,手心已儘是汗水,他很清楚其中的兇險,先不說能不能逃離渭橋,便是果能一切如意,子午嶺地勢複雜,溝壑縱橫,唯一可以走的便是先秦直道,可那條路,自己能走旁人也能走,如何躲得掉追兵?
「不,入山,一路向北。向西有吐蕃,而先時德昭不得出,便也絕了東出之路,只有南北兩途可用,往南雖易些,然易逃更易追,只那幾百人,逃不掉的,還不如北去或可得活」。
「還有~,我一直在想馬元贄和天子似都有使我為刀之意,如真如此料,那麼想來渭橋處的看管並不會太嚴,你或也可作勢往長安而來。哎,臨兵卻不知勢,我也不曉何等情由,出城後你自做謀劃吧」。
陳權也不清楚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但他已不想再如早時那般只顧祈禱平安了,於其等別人先下手發動,還不如自己跳出來做個出頭之鳥。哪怕今夜的宴席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他也要讓其變成鴻門宴。
「恩,大王,那李娘子呢?還有您~」。劉鄴輕嘆一聲算是應了下來,復又問到。
「德昭~,我會托與楊欽義,楊玄略去了武寧,他想要自己的愛子得活,便要保德昭無恙。而我~,勿論他人作何謀算,我意只往少陽院殺人」。
「我要殺了雍王,讓大明宮,讓長安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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