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七章 名都一何綺 (二十九 上)(2/2)
『我哪裡能知道,你當我願意去那個鬼地方?自德宗大曆年起,飛龍廄便操掌了六閒廄諸司①,飛龍使也成了御馬隨仗的主官,這些年雖是沒落了,遠不及開元年萬匹的盛狀,但千餘匹還是有的,象,駝亦有充數,即便飛龍小兒不及早年武勇,但四條腿的牲畜總是要跑的快些,愁煞我也,我都不知一會能否保全性命呢」。
楊欽義沒好氣的低聲喝到,正如他說的一樣,這時他也是怕的,他很擔心在天子的謀劃里會把自己的命也算計上,特別是在見識了天子的醜態之後。然而自己脫身都是無計,又如何能替陳權出謀劃策。
「你難道未曾在大明宮裡做些手段?那裡可還有你的武寧軍呢」?楊欽義又是問到。
「嗨,早先哪裡預料的到事發太極宮呢,本還以為要回到大明宮才會生事的~」。陳權懊惱的揪了揪長須,眼見弘文殿的高聳已愈發清晰,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那就只好看天命了,哎,今夜大明宮沒什麼要緊的人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騎衡,聖主不乘危而徼幸。天子已經把緊要的那幾位都帶去了太極宮,除~,咳,再就沒了,認命罷了,死就死了,便當我還李文饒一命就是」。楊欽義發狠的說著,眼睛卻止不住瞟向了愁容滿面的陳權,他方才險些就將送去玄都觀的夔王行蹤道出,話已到了嘴邊,忙是咽了回去。
夔王是當今天子最愛的皇子,眼見今夜的局面錯綜難解,誰都說不準那個孩子會否登上皇位,而自己的兒子可是隨扈一併去了玄都觀的。或許~,或許楊氏還會有些意外之喜,這種事情可萬萬不能說與旁人的。
「千金之子~,千金之子~,哈哈,叔父,脫身之法我已有了,還望您助我~」。
陳權默念了幾句千金之子,心頭卻是一動,隨即便是狂喜,他決定用個謊言來為自己謀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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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臣有要事稟告~」。
將要離開太極宮,一時間眾人卻也不知是喜是憂,漸沒了言談,就連腳步都不由放的極輕。生怕吵醒了這或許是最後一刻能得的安寧。
大明宮,玄武門,那裡還會有什麼等著呢?
陳權的高呼瞬時便敲碎了寂靜,詫異回首間,伴著一陣嘆息,無數惱怒的目光投射了過來。
「說,何事」。李忱冰冷的語氣透著不耐。
「咳,聖人,臣有罪,臣先前去了大明宮做了些安置,如臣已過戌時仍是不返,便叫軍中兒郎去往內藏庫~,咳,喚他們自取些財貨歸鄉,也算是臣的一片心意~」。
「聖人,戌時似乎將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