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三章 名都一何綺 (三十 下)(2/2)
大唐的軍號繁多到令人髮指,建了又撤,撤了不知何時又會重建,沒來由的還會時常改名換號,加上神策軍獨大後餘下的各衛早就沒人放在心上,誰還有閒心去記遙遠的舊事。
偷偷的瞥了一眼,只見馬元贄的臉上深沉與輕鬆交替變幻,周遭也生了些竊竊之聲,陳權漸已迷亂在這紛雜不堪的局勢之中,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他現在更想知道玄都觀的安排怎樣了,可是已經發動?他也恨不能有千里之眼順風之耳來一覽今夜的周詳。
然而就這樣,不知是這些消息中哪一個觸及了天子的神經,他允了楊欽義之請,極其淡然的放陳權離開了。
只是在允其離開前,天子卻又一次探問馬元贄可否一併自九仙門迴轉大明宮,短暫的沉默後,依舊未能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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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今夜之恩來日必有回報,只是,我有些不解,聖人怎會這般輕易放我走」?陳權再一次抓起了楊欽義的臂膀輕輕搖晃著,祈問的話語中卻是疲態盡顯。
「因為馬元贄~」。楊欽義轉過身子看了看陳權,陳權傷的還是太重了些,這令他有些憂心,自從他出言做請,這兩人便是拴在了一起,陳權要是熬不過去,他自己怕也不會有個好下場,於是他不由靠過來伸出手攙扶著。
「白用晦統領京兆府的兵丁,嗨,可那些人擒拿盜徒震懾些許無賴還算得用,如何能與神策軍為敵?然而~,他們竟然擋住了,是忠勇為國悍不畏死?呵呵,怕是神策軍做戲才是呢,所以,今夜麻煩了,天子不想馬元贄死了,所以才又出言邀其赴九仙門的~」。
楊欽義話音蕭索,甚至有些無奈之意,陳權似有所悟忙打起精神追問起來:「請叔父詳告之~」。
「馬元贄可以死,但只能為聖人所殺,他死後的勢力也必要為聖人所得,可現在,馬元贄卻將為神策軍反噬,這裡面的麻煩可就大了,聖人不知道是誰或者說是哪幾家耐不住性子了。其實,我倒覺得是聖人想多了,依我看來,這只是時候到了而已,然而即便如此,聖人卻不得不那麼想,大唐誰都有退路,只聖人沒有。」。
「從武宗皇帝起馬元贄就領著神策軍中尉,這算來也不少年月了,權柄日重卻也危機四伏,人人都想往上爬,但要爬到那個位置就必要將頭頂的山移開。今日借著大明宮的火情各方調兵遣將,明面上只看到了聖人與馬元贄鬥法,可暗地裡還有何等的勾當無人能知全貌,所以聖人如何會不憂」。
「而你,最好能逃的快一點,最好內藏生事的果真是你的人馬,否則~,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