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眾人對話（2/2）

「你現在急也沒用，這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事，你先坐下來喝口茶冷靜冷靜。」林羨魚安撫了一下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的慕斯·賽特，「比起這個，先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如何？」

慕斯·賽特看著林羨魚的表情，就像是緩緩打出了個「？」一般。

「說說看均衡的理念吧！」林羨魚笨拙的引導著話題，「我對於你說的那個星球的均衡的說法還挺在意的。」

慕斯「阿巴阿巴阿巴」的咂嘴了半天，一時間竟然沒有說出半個完整的詞彙，米克雅見狀無奈搖搖頭：「行了，就這半吊子，也就嘴上說著星球的均衡，他這妖精不愛看書，在我們那都是數一數二的憨憨，你就別為難他了，我來和你說說吧！」

林羨魚點點頭，雖然慕斯的實力看起來達到了LV14，但無論是哪一族，很多時候你自身的實力和你所了解的知識都是不成正比的，畢竟修行的天賦和學習的天賦也不一定能等同，尤其是放在憨憨戰士身上，往往越是強大的戰士，就越顯得憨，畢竟沒那一股子莽勁，戰士想要變強還是很麻煩的。

妖精族就算是黃金種，也不意味著就聰明，更不意味著會喜歡讀書。

龍種里黑龍們還基本是一群只會用肌肉莽的鐵頭娃呢！

「星球的均衡是我們妖精一族世代傳承的理念，你應該知道妖精一族是怎麼誕生的吧！」

林羨魚點點頭：「你們是從源神之地（源星）深處，在大源魔力的哺育下誕生出來的種族，你們擅長操控大源魔力，製造出一些自然現象，還能夠憑藉著大源魔力的幫助，掌握空間傳送等罕見的力量，而且我聽說，你們對於環境的適應力極強，如果長時間呆在一個極端環境中，很容易改變自身的身體使其更適應當地的環境，這也是你們妖精內部分化出多種種類的方法，於冰雪之中孵化出的新生兒可以迅速的適應寒冰，掌握操控凍氣的力量；與火山口孵化出的新生兒，天生口吐烈火、腳踏岩漿而不傷；與湖水和草地旁誕生的新生兒，天生生命力雄厚，通過這樣類似的方法，你們幾乎成為了源星上適應性最強的種族。」

「是啊~」米克雅感慨道，「然而這一切都是源神的饋贈，是源神哺育了我們，祂讓我們擁有了較為強健的身體和在這混亂的時代生活下去的實力，所以我們幾乎一致認為，如果有可能，就多花費些心力去維護源星的均衡。

讓生命更多姿多彩，讓萬物能於源神之地上盛開，沒有什麼比大家一起和睦相處的世界更棒了！」

林羨魚點點頭，和睦相處的世界確實聽起來不錯，但他打心底認為這種局面不可能出現。

如何以有限的資源滿足無限的各族需求，這種事即是是7800萬餘年後都是個問題。

明明一批又一批強者們遠征星海，帶來了數之不盡的資源，可膨脹的欲望依舊讓他們時不時的起爭端。

理念之爭、利益之爭、信仰之爭、復仇、局部衝突——

太多太多的事情可以打破雙方間的和睦，甚至於僅僅只需要一個「瞅你咋地」的言語衝突，也可以讓雙方之間打起來。

這種認為自己可以扭轉所有人的想法，讓世界走向和平的方法幾乎難以做到。

是的，幾乎難以做到，但不是不能做到。

如果你擁有著足以顛覆這個世界的力量，你也不是不能讓整個世界都跪下來喊你爸爸。

然而很顯然，妖精種也僅僅只是黃金種中的一種，從舊神時代一直到現代，總共誕生了44種黃金種，而其中有21種幾近滅族，剩下23種中有15種深受低出生率的痛苦，向來以生育率困難著稱的精靈族，其屬於黃金種的精靈皇族竟然在黃金種中生育率排行第二，這你能信？

看看龍族，雄龍雌龍進行雙人甚至是多人云朵三四年，可能都生不出一窩蛋，而這一窩蛋里，能有兩個蛋破殼而出而不是淪為龍獸，已經是無比幸運的事了。

要是每一窩蛋都能有兩頭龍順利出聲並長大，九頭龍神艾歐估計在和烈陽之主打累了之後，弄點下酒菜喝酒時都能多喝幾口。

順便在吃點頭孢醒醒酒！

妖精族明顯是做不到的，甚至於他們後來都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而被滅族了。

妖精族怎麼被滅族的林羨魚並不知道，只能了解到在某個時期，幾乎絕大多數的妖精在不到數天的時間內消失在了源星上，快到了所有種族都無法反應過來的程度。

想到了妖精族未來的悲慘結局，林羨魚看著米克雅那一臉「正道的光照在大地上」的表情，猶豫了一會後說道：「星球的均衡並不一定是需要絕對的和睦相處，也可以是求同存異，米克雅，你不可能要求每個種族都有為星球獻身的想法，以純粹的善良之名，扭曲他人的心靈，本就是一種傲慢。」

「你是這麼想的麼？」米克雅也不羞惱，而是沉思了起來。

反而是慕斯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們也會選擇求同存異，但這只是無可奈何之後的選擇，如果沒有一開始就朝著世界大同的偉願努力，恐怕我們連求同存異的可能性都辦不到。

我雖然沒怎麼讀過族內的典籍，但我也知道，只有在一開始為自己設立一個足夠高的目標，你在能在向這個目標攀登的過程中，逼迫著自己走的更遠。對於世界的均衡，我就是這樣理解的，我相信族內大多數人也會認同我的想法。」

米克雅下意識點點頭，他還真是很少見到慕斯如此明確的表明自己的觀點，他總算有了妖精一族聰慧的表現了。

「所以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是直接回族內，還是等威爾姆殿下回來？」普莉特拉好奇的詢問道。

慕斯皺了皺眉，最後將求助的眼光看向了米克雅，米克雅攤攤手說道：「不是，普莉~我才剛來到你們愛爾之鄉，你就這麼急著想讓我離開嗎？」

斯坦因出聲挽留道：「你倆還是留下來，等候威爾姆殿下的歸來吧！我想如果林羨魚閣下說的是真的，威爾姆大人也絕對不介意親手推動各族的大聯合。

唯有聯合起來的意志，才能擊穿頑石，喚醒源神的本能，到時候，究竟是如同當年一般，選擇開啟『萬族祭祀』，還是在各族的努力下，努力剿滅那個天外的能量體，亦或是建立隔絕那個能量體的屏障，都不是任何一個種族能夠承擔起的重擔。」

「這種時候你就不給我扯什麼『威爾姆殿下至高至力至強』了？」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艾羅利諷刺了一聲，又變成了悶葫蘆了。

「我是對我神充滿了崇敬，但不意味著我是非不分。」斯坦因對著艾羅利搖搖頭，沉聲說道，「這種能夠污染整個源神之地諸族的能量源，其力量之浩大絕對不是單一個體或是族群能夠抵抗的。我所不滿的，只是你對威爾姆殿下詆毀的行為罷了，殿下一直在努力，可你總以鮮少的失敗而否決了祂的付出，是你狹隘了！」

「哦！」艾羅利說完了這一聲，然後又不說話了，本想和艾羅利爭論一番的斯坦因只感覺肚子裡憋著一股氣釋放不出來。

和這個悶葫蘆聊天真的太沒有意思了。

「行了行了，這也不是短時間內能考慮的問題，比起這個，普莉特拉，現在愛爾之鄉的溫泉還正常開放嗎？一年多前來你們這時，你們的溫泉讓我記憶猶新。」吉利安小心的用絹布擦拭著自己的匕首，將其插入鞘中，朝著普莉特拉問道。

普莉特拉點點頭：「還開放，你們今晚要去那邊泡溫泉嗎？去的話我就讓蘭德爾去通知一下守衛，延遲溫泉的開放時間。」

她倒是不介意讓這幫朋友們在溫泉正常營業時間之外享受一下私人的溫泉小憩。

本來愛爾之鄉中心的溫泉鄉中就有她家族運營的一個溫泉，那溫泉質量在愛爾之鄉中都算得上是最好的那一批，家族在巨人的幫助下開採了很多野生健體的材料加入溫泉中，在裡面泡上小半天，不僅可以消除部分身體的舊傷，還能舒緩身心，可以說上次吉利安來找普莉特拉的時候對那溫泉印象頗深。

當然，愛爾基摩人可沒有小島國的混浴一說，否則吉利安的「記憶猶新」恐怕就要多出了一些需要404的內容了。

「我去說吧~」斯坦因對本來準備起身去通知守衛的普莉特拉搖搖頭，「普莉，你才是他們的東道主，你留下來接著照顧他們吧，剛好我在神殿那邊還有沒處理完的事，過去的時候順便去溫泉鄉那邊通知一下你們的人就行了。」

普莉特拉點點頭，於是斯坦因就起身打開門，迎著寒風走了出去。

—兩小時後—

酒足飯飽後，林羨魚有些驚訝的看著吉利安：「原來當年吉利安有救過羅麗啊！還真是難以想像呢，畢竟羅麗是牧師，看起來就比吉利安能打的多了！」

普莉特拉也是搖頭晃腦的背刺道：「就是就是，當年我和羅麗剛組團的時候聽她說起來我都不相信，羅麗的力氣可不比我小，說她一腿夾斷吉利安我都相信，畢竟你也知道，半身人速度很快，但又瘦又小，真的不經打！」

「餵~你夠啦，信不信我給里來一個正義的背刺？」

「普莉你這麼說人家會傷心的啦，雖然吉利安又瘦又小還整天說自己是大男人，有夠好笑的，但人家的力氣可沒有想像中的這麼大啦~」羅麗這麼說著，手掌「piapiapia」的拍在普莉特拉身上，有著愛爾基摩人強健體質的普莉特拉被拍的瘋狂咳嗽，舌頭都要吐出來了，不得不做了一個告饒的姿勢才得以倖免，她轉移話題道：

「不過最厲害的還是斯坦因吧，別看他憨憨的，平時提起威爾姆殿下不怒自威，有種以勢壓人的感覺，但他其實人還不錯，而且他的實力是真的強，他本就是族內的年輕天才，前兩年還吃過『焚滅之果』，那是一種只有在一個到處是焦土味的險地才有機率長成的異果，吃下去後在扛過果子內的火焰灼燒後，便可以讓自身體質發生翻天覆地的轉變。前幾年我還能按著他打，後來就不太行了。」

「你也不差啊！」慕斯囁嚅的說，「沒見我對上你都沒怎麼贏過嗎，你的神經反應速度實在是太離譜了，我明明都瞬間移動了，你竟然還能反應過來用那棍子抽我臉。」

「到了到了，行了別說了，羅麗來我這，他們去另一邊泡溫泉，你和我一起走，剛好讓我估量估量你的胸襟是否依舊偉大！」

羅麗的臉燒得厲害，跟喝醉了一般紅，普莉特拉富有深意地笑了笑，拉著羅麗走向溫泉酒店的一側，而另外一邊，一位滿身肌肉的侍者捧著毛巾迎著一行人走向了房間。

換好了褲衩的林羨魚一行人披著浴袍走向了溫泉。

當林羨魚把身子泡在水中，溫柔的感覺包裹而來。

他舒暢的差點叫出來，在溫泉中找到一個水溫適中的地方靠了過去，貼在假山上，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林羨魚閣下，冒昧的問你一個問題。」慕斯走到了林羨魚面前，林羨魚點點頭，他也靠著假山盤腿坐下，直白的問道：「林羨魚先生是從哪裡聽說到那那些消息的？」

「怎麼，不相信那消息的可靠性？」林羨魚笑著說道，將脖子上掛著的弟子牌取了下來，從裡面取出一個木質托盤放在溫泉上，在擺上盤子放上熱騰騰的烤肉、一壺酒和幾個茶杯，倒上酒後給慕斯遞了一杯。

慕斯望著那帶著酒香的杯子，看著林羨魚似笑非笑的臉，慪氣的將杯子舉起來一飲而下。

火辣辣的酒精沿著喉嚨滲透下去，一抹淺粉色從他的喉嚨一直蔓延到臉上，他嗆了嗆說道：「所以現在可以說了嗎？」

「其實不管你喝不喝我都會說的。」林羨魚幽幽來了一句，換來了慕斯臉上那小埋怨的表情，他小小抿了一口白酒下去，「因為我親自去感受過了啊，我所說的天外~有一天我突然很不開心，然後就一直朝著高空中飛，不知不覺就突破了你們製造的【星球守護·妖精的眷戀】，然後我很快的就感受到了來自天外的威脅。」

林羨魚抬起頭望著天空，愛爾之鄉高空的冷氣從天頂灌下來，在林羨魚頭上結出一層冰霜，然後又很快的被溫泉的熱氣消融。

冷熱交替之下，舒服得他伸了個懶腰：「總而言之，你們可以讓你們妖精長老去看看嘛~年輕人就不用上去了，那東西對你們危害有點大，讓實力夠強的妖精長老們上去，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問題所在了。」

林羨魚也懶得細說，畢竟很多東西，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有些人是不會相信的。

這個時代很多古老種寧願前往地底下的遂穿之洞前往臨近的宇宙，也不願意飛到天外去看。

林羨魚估計舊神們可能很多人都前往星界中去看看了，否則他們也不會異變成那種猙獰的模樣。

舊神中絕大多數神祗的模樣，不比克蘇魯好多少，甚至有一些比沙耶肉塊看起來還刺激，林羨魚懷疑祂們才是伽馬射線的第一批受害者，否則何至於會扭曲成這種模樣。

林羨魚可不會認為源星充斥著神秘，科學體系下的那些東西就一點也不危險了。

伽馬射線暴引發的基因崩潰現象足以讓大多數生命毀於一談，這一點從林羨魚剛剛來到這個時間線時，看到的那漫天黃沙就表現了出來。

而這個時代，並沒有多少人能理解基因崩潰、基因突變之類的概念，更不清楚輻射的危害，他們可能會覺得不適，但卻不會引起重視，只會選擇不停的以神秘側的力量刺激自己身體，讓身體自動適應這種異常。

適應不了的可能就直接死了，適應性一般的就變成了畸形兒，只有少部分從億萬同胞中脫穎而出並頑強成長起來的少部分生命，才基本免疫了這種危害。

他甚至懷疑舊神們如此扭曲，就是因為他們承受了大量的輻射後，並沒有直接死亡，而是以源星的權柄和神秘側的力量瘋狂的驅動著自己的身體承受這種基因崩潰的折磨，最終雖然成功避免了基因崩潰，但也因此異變成了常人難以理解的模樣。

「讓妖精長老們前往【妖精的眷戀】外看看嗎？」慕斯點了點頭，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之外是什麼樣的景象呢？

或許是因為在水裡吃烤肉不大對勁，加上慕斯也處於一種出神的狀態，林羨魚乾脆起身，拿起托盤打算走到溫泉邊吃點東西解解饞。

時光龍血脈符文雖然沒有直接讓他擁有一個龍胃，但確實極大程度的提升了自己的胃口，一口氣吃到爽的感覺，林羨魚還是很滿意的。

他也大概理解了白洛洛那越吃越開心的表情的由來了。

想起了白洛洛，他表情就變得差了一下，放在溫泉邊緣的石塊上的托盤上，那冒著熱氣的烤肉看起來也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