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崩塌（2/2）
或者說，這位盲目痴愚之神本身在誕生的時候就不具備神志。
那就更奇怪了，外神們天天在阿撒托斯身邊敲鑼打鼓，就指望著阿撒托斯能夠清醒，說明至少在之前，阿撒托斯是有清醒過的，否則外神也不會想著將他叫醒。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如果沒有清醒過，你會對一個石頭說「猴哥猴哥快醒來」嗎？
所以阿撒托斯大概率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狀態，而是遭遇了一些特殊的問題。
這就讓林羨魚很苦惱了。
到底要不要去摸一摸這個勢力的底呢？
他非常清楚，自己現在大概率是被克蘇魯神系注意到了。
因為那個世界它們的觸角幾乎遍布了各個區域，所以就算自己現在不去摸摸底，等到過了一定的時間，怕是讓那幫子外神反應過來之後，他就沒有這麼多的去打探他們情況的機會了。
可如果現在過去打探，一方面極有可能遭遇外神的圍攻，因為誰也不能保證卡恩所在的世界本身是不是吸引諸多勢力前來生吞活剝的誘餌。
而另一方面，就算不是誘餌，林羨魚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被克蘇魯的強者們發現。
而被發現了，那同樣也意味著自己和克蘇魯的那幫傢伙之間即將展開火拼。
至少現在林羨魚對其還是多有擔憂的。
雖然可以躲回夢界，但被人打的像一條狗一樣躲回去還是有些丟人的。
在苦思冥想之後，他依舊覺得直接沿著這股力量所指引的方位去探尋克蘇魯的真相一事實在是太過魯莽了。
所以，他決定——
A上去！
反正總是會碰上的，早點晚點都一樣，反正死不了，那就去試試那傢伙背後的水。
如果水真的很深，那就逃唄！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以為林跑跑對於自己的榮譽信仰什麼的看的比生命還重要吧！
再說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打腫臉充胖子什麼的那看起來才更狼狽。
就像是霸者記憶中的某個改版的電影，某隻猴子自己已經註定了失去紫霞，註定了被青蛙大喊著孤寡孤寡孤寡了，結果還是硬生生要將那在對峙的男女湊成一對。
有用嗎？對你有什麼改進嗎？你的紫霞能夠回來嗎？你能夠成為他嗎？
這不就是在自我安慰、自我取悅自己嗎？
然而你以為你取悅自己了嗎？事實上並沒有，最後你得到的只是某個人那一句「他看起來好像一條狗」的風涼評價。
所以硬撐什麼的林羨魚是絕對不會幹的，打不過就跑，找到機會就給你丫的兩圈，有機會幹翻你就直接上，這就是林羨魚的做法。
很厚顏無恥，但是無疑很有效。
想到這裡，林羨魚微微閉上了眼，感受著那股力量隱約指引向的遠方，微微撥動手指，在兩邊之間撬開了一個空間通道。
他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力量收攏到體內，沿著那不算漫長的空間通道前往到了另一個世界。
然後他看見了令他無比訝異的一幕。
在那個世界的對面，燈火輝煌，車來車往，無數看起來絲毫沒有超凡力量的人行走在大街小巷。
而自己就這樣站在黑暗的角落，靜靜的透過外圍的光打量著外邊的景象。
一時之間，恍若隔世。
雖然明明知道自己並不是真的在霸者所在的世界生活過，但霸者塑造的世界幾近完美，在裡邊生活了二十幾年的林羨魚從未發現過世界的異常。
那是一場比楚門的世界還要真實的世界，甚至可以說，林羨魚也無法發現那個世界的異常，以至於他在從霸者之夢中脫離出來了這麼多年後，一直傻傻的以為自己穿越了世界。
直到最後，一朝夢醒，恍然大悟。
可如今，當他再次出現在這個熟悉的車水馬龍的國際大街道時，他一時之間失聲了。
這個世界——
他望著那熟悉的建築，和自己在霸者之夢中生活的都市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他已經掌握了夢境王冠，甚至到現在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並發揮出來，他甚至以為自己又是從一個夢境清醒，然後進入到了下一個夢境之中。
「這裡，就是他的故鄉嗎？」
林羨魚說的他，自然就是霸者。
雖然他知道霸者借用了他原本所在的那個世界的諸多知識，但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霸者確實是個有想法且才華橫溢的人。
單純的有知識有點子，在源星是沒辦法野蠻生長的。
想要成長到霸者曾經所達到的那種程度，需要知識、勇氣、力量和運氣的支持。
霸者做到了，所以林羨魚雖然姑且和他算是仇敵，但卻絕對不會因為他是穿越者而就否認了他本身的偉業。
這姑且也算是對創造了自己的造物主的尊重吧！
他一時之間有些悵然，望著那外邊的世界，竟然有些不敢邁出腳走出這昏暗的小巷。
不知為何，他就是能夠感覺到，這個世界有大概率是霸者曾經生活過的世界。
因為那熟悉的建築，那街邊的小攤，那來來往往的新人在無比熟悉的馬路上奔波，都和他記憶里的場景一模一樣。
雖然林羨魚沒有特別仔細的探尋過那個世界，但目前為止最高概率的可能里，自己所經過的諸多場景，可能是霸者曾經經過的。
如果從未經過這些場景，又如何將這些場景提取出來並細化？
自己之所以沒有察覺出自己周邊環境的問題，大概率就是因為他所獲得的諸多體驗，本身就是霸者自己所經歷過的方方面面。
而現在，他基本可以肯定，這裡的諸多場景，和霸者記憶里的是同一個地方。
但是很快，他就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要知道，他可是順著拉萊耶的那位的氣息，一路追蹤到了這個世界中的，如果沒有任何意外，這個世界裡極有可能就潛藏著那位存在。
可就以目前他所看的場景來看，這樣的場景本身就很奇怪。
因為霸者所在的這個世界，是沒有超凡體系一說的。
這樣一來，拉萊耶的那位存在就這樣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沒有讓這個世界中的任何一個人發生污染的跡象？
這可真的是，太神奇了啊！
林羨魚臉上的表情有些玩味，事情會變成這樣，那就基本上可以肯定，這個世界本身的無魔狀態，就是克蘇魯神系自己締造出來的。
擁有著極高神秘的克蘇魯外神們，竟然對於這個世界保護的這麼好？
是他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嗎？還是他們曾經是這個世界的主人，但是卻一不小心退出了歷史舞台。
當然，還有可能是受到更強大的力量影響，導致現有世界的力量遭到了根本性的破壞。
總而言之，至少在目前為止林羨魚所覆蓋的周邊環境裡，他並沒有在任何一個人類身上感受到超凡力量的存在。
不應該啊，這不應該啊！
總不可能這個世界對於克蘇魯神系來說依舊是個中轉站吧！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在和克蘇魯神話相關的設定之中，拉萊耶位於南太平洋上，洛夫克拉夫特將其所在的位置定為南緯47°9「，西經126°43「，但後來奧古斯特·威廉·達雷斯在他的作品中又將拉萊耶的位置修改為南緯49°51，西經128°34。
難不成這兩個區域裡確實潛藏這傳說之中的拉萊耶？
他身上氣息微微涌動，意識跨越了星球的距離，在那片區域附近開始來回打量。
很快，他就發現了異常。
並不是發現了拉萊耶，而是在南緯49°51，西經128°34中發現了一點異常。
這個區域明明存在著，但似乎被剝奪了存在之力一般，單純的用感知來探查是無法發現其存在的，也就是林羨魚在晉升為似神者之後，他的瞳術已經達到了一種驚為天人的地步，否則他也難以以肉眼發現這片區域的不對勁。
就好像有某個人輕輕揮了揮衣袖，將這個區域的概念本身給抹除掉了。
林羨魚眨巴眨巴眼，望著拉萊耶所在的區域，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右手打了個響指，G病毒殖裝自動的化作了一個展翼大弓的形狀，林羨魚的源力在他指尖匯聚，形成一個璀璨如星辰一般的箭矢。
他飛到了城市上空，扯動著弓弦，猛地將那箭矢釋放出去，周邊空間撕裂，瞬間將箭矢送到了那片區域。
與此同時，城市上空突然出現了一陣爆炸一般的轟鳴，箭矢彈出去瞬間生成的氣浪將箭矢後方正對著的天空中的烏雲給驅散了。
那流星一般的箭矢就這樣墜入了傳說中拉萊耶所在的方向，然後——
沒有引起任何的異常。
林羨魚微微眯了眯眼，好傢夥，沒有異常那才是最大的異常。
因為就剛剛他壓縮出來的源力，已經足以釋放出核彈一般的爆炸了。
然而，那箭矢就好像在落地瞬間失去了動力一般，沒有引起任何的轟動。
林羨魚也沒有著急，他就飛在天空中靜悄悄的等。
因為他有預感，事情馬上就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果不其然，雖然沒有沖天而起的浪花，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箭矢落入的區域開始出現一個漩渦，那坑洞中心，林羨魚隱約看到有些許光芒在閃耀。
然後，光芒消失了，那漩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然後飛在天空中的林羨魚突然發現，那漩渦中央，出現了一隻充滿血絲的獨眼。
那原始而又混亂的力量瞬間將林羨魚沖的向著高空再多飛幾步。
好傢夥，這是什麼情況，明明沒有感受到被某種精神力或者是神靈級別的力量影響，自己竟然就莫名的飛的更高了。
就好像自己的身體在本能的恐懼著那漩渦中間的獨眼一般，這種讓他無法理解的彆扭感讓他有些不適。
好在他很快就緩和了過來，源力激盪之下，和那獨眼展開了「你瞅啥，瞅你咋地」的節奏中去。
不過事實證明沒有太多意義，因為到了最後，發現沒有辦法在林羨魚身上占到便宜，那獨眼就緩慢的消失了。
林羨魚從空中緩慢落下來，然後，下一刻林羨魚就感受到了一股浪潮一般的力量在來回拍動，城市之中開始瀰漫著一股海產品一般的味道，大量微弱的惡意在自己身前匯聚。
他的感知從拉萊耶所在地點身上偏離開來，望著城市周邊。
不知何時，那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突然停止了步伐，整個環境變得異常的安靜，其中有些人甚至還維持著抬腳賣不的姿勢，腦袋緩緩扭過來望著林羨魚。
那一群群人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本來靜止不動的諸多人類發了瘋一般的朝著林羨魚跑來。
林羨魚砸吧砸吧嘴，手中出現了一道光劍一般的玩意，走坐上角朝著右下角划去，按一瞬間，光劍不斷向外蔓延，輕而易舉的將周邊的人群、樹木、建築等諸多東西砍成了兩截。
且不說這裡到底是不是霸者的故鄉，但林羨魚可不會就因為如此而放過這些傢伙。
因為很顯然，這些傢伙本身就和他自己無關。
隨著那高樓的坍塌和城市綠植的倒下，這座城市到處都可以聽得見崩塌聲。
整個場地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林羨魚的表情變得愈發冰冷了起來，哪怕是被諸多建築物壓死，被擴散出去的光刃砍成了兩截，在場的人類也沒有發出任何痛苦哀鳴，就好像他們一個個都是死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