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虛空信息庫（2/2）
毫無疑問，祂真的很強，甚至從某種意義上，祂比烈陽神、戰神、橡樹之父、掌天師之類的LV36的怪物更可怕。
但，祂卻不具備一點威脅。
因為祂的意志已經被無盡知識海洋所同化，最終變成了知識本身。
在源星，祂連過去的名字都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筆造福後人的財富。
就比如說超凡職業鍊金術師心心念念的「真理之門」本身就是在代指那位存在本身。
甚至於，鍊金術師所遵循的等價交換法則，本質上就是祂在化身為知識本身後，所植入源星的規則中的一種。
當然，祂還有更多的名字，比如說在神靈中，一般都會將祂稱之為「虛空資料庫」。
所有LV27以上的存在，無論是神靈還是似神者，都能通過自身那無比高級的力量，撬開虛空資料庫的大門。
由於祂勾連了阿卡夏潛意識海，所以神靈能從祂身上得知任何人世間發生的信息，某種程度上，祂是神靈所謂「全知」說法的來源之一。
當然，前提是那些信息沒有被加密過。
因為自半神開始開始，半神就已經有脫離源星的趨勢了。
半神的力量體系自成一體，可以說，半神半神就像是一個開始形成既有規則的小世界。
還是這個小世界還很不成熟，甚至於只能在很小範圍內釋放出小世界的力量。
但是，就算是如此，這也是半神開始脫離源星力量的第一步。
這也是為什麼神靈或許很容易擊殺半神，但卻很難影響半神。
因為開始自成體系的半神，本就是不再阿卡夏潛意識海的覆蓋範圍內。
在這種情況下，神靈想要搜尋和半神有關的消息，就會發現變得很困難。
甚至於，祂們只能通過間接的方式來搜尋半神的存在。
打個比方，如果某個半神路人甲，在成為半神之前，自己的潛意識海被阿卡夏潛意識海收集，這個時期，只要是神靈，就能肆意的去窺探他的隱秘。
當然，神靈們沒有這麼閒，如果沒有矛盾，神靈閒著蛋疼才會想著去了解一個人的前世今生。
阿卡夏潛意識海里收集的信息更是多到無解，想從這麼多的信息里篩選出那一點點的信息，比大海撈針還離譜。
哪裡會有神靈願意花那麼多的神力，就為了去看一個不知道是什麼鬼人的一生。
可以說，在這種情況下，普通人還是很安全的。
至少在你沒有成為神靈的狂信徒前，基本不會有神靈去窺伺普通人了。
畢竟，一千萬個普通人里，八百萬個普通人過著平凡而單調的一生。
絕大多數時候，這些知識就像是無用的垃圾，千篇一律且沒有任何值得吸引人的地方。
看這樣的人生，甚至比看沒有任何邏輯道理的腦殘偶像劇還無趣。
至少那樣的劇情你還能看一張臉，且讓沙雕的劇情逗你一樂。
但，普通人的一生，真的連讓你逗弄一下的興趣都沒有。
平平凡凡的出生在一個平平凡凡的家庭，平平凡凡的成長，然後讀了個平平凡凡的書，成績平平凡凡，上了一個平平凡凡的大學，讀了一個平平凡凡的專業，找了一個平平凡凡的公司，娶了/嫁了一個平平凡凡的人，然後再生一個平平凡凡的孩子，最後平平凡凡的過完這一生。
沒有任何的亮點，沒有任何值得回憶的地方，甚至連那剎那間的心動都沒有。
這一生啊，就像是人類歷史大車中的一個齒輪，並非不可或缺，但也確實成為了歷史大車中的一部分。
只是，未免有些單調了。
看著別人的人生，就好像能看到了上千萬個相似的人生一般。
這樣的記憶，看一兩回可能會若有所思，看多了，那就是在污染大腦了。
這也是神格這玩意出現的原因，不，不只是神格，甚至就連似神者們，都有著不同但相似的方式，來將自己和無限的知識之間隔絕。
也就是古拉斯並不認識林羨魚，否則一經成為了似神者的林羨魚會告訴他一個普通人絕對不敢相信的事實。
那就是，神靈的神格從來不是幫助祂們變強的力量源泉，而是將大量無益信息過濾的保護層。
甚至於，親身經歷過舊神時代的林羨魚，還在思考著一個問題。
舊神的消逝，到底是源星本身的想法，還是一種無法逃避的必然。
別人不清楚舊神到底是個什麼玩意，但親自經歷了那個時代末路的林羨魚，對於舊神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在成為神靈之後，他有對舊神的身體組織加以研究。
最後他得到了一個出人預料的結論。
舊神，必須死。
無論是對於源星而言，對於後世而言，還是對於舊神而言。
死亡，是最好的歸宿。
因為舊神的屍體裡潛藏著常人絕對無法相信的一種力量。
不是舊神所掌握的特殊法則，而是舊神所勾連的東西。
就如同之前說的，阿卡夏潛意識海收集了所有半神以下生靈的一切信息。
很多信息就算是那些生靈忘記了，但，阿卡夏潛意識海還會記錄著。
隨著一代又一代生命的更替，阿卡夏潛意識海就變成了源星的「大腦」。
雖然我們很難以解釋源星是否真的存在大腦這個概念，但，源星上所經歷的一切，幾乎都在阿卡夏潛意識海中得到了反饋。
而阿卡夏潛意識海運行的機理很簡單，它一開始只是潛意識規則的化身，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生命的誕生和死亡，無限反覆之後，阿卡夏潛意識海中積累了常人永遠無法想像的恐怖信息，大量信息堆積之下，祂變相的成為源星真正意義上全知的存在。
只要是發生在源星上的事情，沒有任何能夠逃脫阿卡夏潛意識海的注視。
就算是半神，也不可能做到，因為他們留下的蛛絲馬跡，都會間接的在阿卡夏潛意識海中得到反饋。
或許因為半神的力量自稱一世界，阿卡夏潛意識海沒辦法直接觀測半神了，但，只要你還在源星上行動，別的生靈的視線在無疑是中看到了你，這一場景依舊會在阿卡夏潛意識海中得到體現，所以說，想要完全隱瞞幾乎是做不到的。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在一腳碾過一棵草的時候，周圍會不會有另一棵草將這一場景匯入潛意識海。
而舊神所掌握的規則，實在是太質樸了。
源星從未對舊神的規則加以限制，因為沒有足夠思維的它根本不明白，當一個東西完全不加以限制，到底會讓那些東西走上一個何等瘋狂的未來。
想想看，舊神克羅諾斯，掌握著時間規則，而沒有經過任何加密的時間規則，會記載任何一個時間下發生的任何一件事情。
因為萬事萬物都在運動，而正是運動，讓時間存在了意義，讓時間得以前行。
時間這個東西本來只是個籠統的概念，但在滾滾向前的運動之中，萬事萬物的變化被生靈所觀測，於是他們就自主的賦予了時間的定義。
那，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加密過的時間規則，會無限制的從過去和未來之中收集大量的諮詢。
這些諮詢就如同潛意識海一般，不斷的匯入到這個規則之中。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如果任由時間線往後推移，那克羅諾斯將在收集古往今來的一切信息之後，躍遷成一個和阿卡夏潛意識海一般的存在。
而且，阿卡夏潛意識海本身，還需要無數生靈不斷推進未來，才能不斷在當下的時間節點將諸多信息載入到潛意識海中。
可克羅諾斯的時間規則卻完全不講道理。
因為按理來說，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所擁有的一切都應該能被克羅諾斯觀測，祂應該能看到比一切生靈所看到的更多更遠的東西。
這種情況，我們一般稱之為無窮大。
無窮大的知識，你告訴我，就算源星一直在成長，又如何能夠承擔得起這份無窮大的分量？
所以，當源星勢力越來越多的與外界接觸時，這個無窮大的概念就成為了一個偽命題。
因為，也許數量會不斷增多，但絕對不應該是無窮大。
所以，舊神必須死。
因為祂們不死，一起都將會在某個節點中瞬間被毀滅。
無法承載無窮大力量的源星，會在瞬間將一起倒退回過去的階段，在無限輪迴之中，探索出一條合理而可控的道路。
所以說，舊神的規則，根本就不應該叫規則，而應該被稱之為「被命名為規則的絕對無序」。
不應該被觀測，因為觀測的越多，就越有可能發瘋。
不應該被使用，因為每一次使用，都是在動盪正史。
像克羅諾斯這樣的BUG規則，在舊神時代還存在著很多。
打個比方，舊神無限之蛇，直接將自己本身化作了無限的概念，這意味著什麼？源星本身都不是無限的，你自己卻代表了無限？
所以，舊神消逝的原因，或許有後世強者的推動，或許有源星意志本身的選擇。
但核心原因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