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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七章 海外州的發展(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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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繳衍聖公府一切財產,賠償苦主後其餘全部收歸國有,由國家安排民戶耕種,北宗所有人員全部羈押,分別詳細審查,有罪抵罪,無罪釋放並按每人發給十畝土地安身。南宗入住曲阜,取消衍聖公爵位,新設『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此官銜級定位正三品,除額定俸祿及相關待遇外,朝廷另賜田地一萬畝為奉祀官養廉田。奉祀官為終身制,除非其有謀反等大逆言行,或身體衰老患病不能履職,否則不予撤換。新任奉祀官由禮部、都察院與現任奉祀官在必要時共同出題考核,凡孔門子孫皆可參考。考核第一者為候任奉祀官......以此類推,確保聖人像前香火萬世不絕......」

1620年十月,南洋,新加坡知州衙門,李嘉、彭曉冬、杜攸寧、瞿式耜、黃尊素等五人圍坐一堂商議州務大事。在正式會議之前,眾人先就近期在國內本土上發生的大事進行了討論。

「哈哈哈,看來皇上依然還是我們熟悉的皇上啊,這做事就是乾脆利落。哎,就是不知道國內兩京十三省的腐儒們,會不會痛心疾首甚至自殺以明志啊。」

「嘿嘿,伯雲兄說什麼話呢?既然是腐儒,不都是平時嘴上吼得厲害,真到做事就茫然無措麼?我估摸著啊,哭是肯定要哭的,不過哭完了該幹嘛還是幹嘛。自殺?他們拿刀的勇氣估計都沒有!」

新加坡州的這五個主要官員,前三個是方山的同學,後面兩個都是東林黨:嚴格來說,這會兒已經沒有東林黨了。但是作為早年和東林書院有很深牽扯的兩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還是有東林的標籤。

所以,自1618年12月五個人一起搭班子以來,快兩年了,五個人之間的關係遠遠稱不上和睦。

「學政啊,這個事情呢,你得在州學裡跟那些學生好好講講。總之,孔聖是沒有問題的,不過是子孫不肖。不能因為其祖上是聖人,其子孫就可以目無王法,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通過此事,也是給我州學的學子們提個醒。本官知道,州學裡面有很多學生,都是幾年前我們征伐暹羅時的烈士子弟,這缺了父親管教,加之又不在我大明本土,所以有些學生極為頑劣,給州衙當差的土著衙役添了很多麻煩。所以,趁著這個事情,學政你要加強對州學學生的管理。朝廷連聖人子弟都敢處置,我這個知州,一樣敢對烈士子女下手!」

「是,下官領命。」作為新加坡的學政,黃尊素其實並不喜歡朱由棟。作為早年在東林書院念過書,信奉『天人感應』學說,認為君王應該垂拱而治的人,能喜歡朱由棟這樣的雄主才怪了。

最近兩年,他也嘗試著在新加坡的州學裡夾帶私貨。但是令人沮喪的是,州學裡的學子絕大多數都是本地駐軍子弟和烈士子弟。這些人的父母本身就是皇帝的絕對支持者,連帶著他們的孩子也對皇帝忠心耿耿。他只是小心翼翼的講了一點天子應該傾聽下面有識之士的意見,然後就被舉報了。

受此挫折後,他變得更為小心:作為學政,他不再直接插手學校教學——事實上,學校的教材都是朱由棟欽定的,教師只能嚴格按照教材教學。他能做的,只能是在旁邊默默的觀察,看有沒有值得他『傾囊相授』的有慧根的學生。

除了暫時隱忍,他這個學政也有其他頭疼的地方。最苦惱的就是,州學裡的學生基本都是丘八們的子弟。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丘八們倒是非常重視自己子弟的學業,但是在功課之外的教育上就顯得非常隨意,完全沒有他以前在浙江老家念書時,各地讀書人彼此都是彬彬有禮的風範。最可惡的是一些烈士子弟,由於缺人管教,導致沾染上了一些惡習,其中普遍喜歡賭博,年紀大點的更是把撫恤金給扔到了秦樓楚館。

朝廷定的烈屬撫恤政策雖然優厚,但除了免稅,免除學雜費外,也不過是孩子成年前每月有兩塊銀元。這點錢若是去那些風月場地,經得住怎麼花?然後沒錢了的大孩子就各種作惡,稍微輕一點的坑蒙拐騙或者到自己父親生前的戰友面前裝可憐。惡劣的乾脆聚集成團伙,偷襲劫掠附近土著!

如此種種,確實讓身為學政的黃尊素和一州之長李嘉感到頭疼。前者是覺得有辱斯文,後者則看到的是,新加坡乃是商貿往來集中之地,這治安差了,商人們不來了怎麼辦?

但是真要處理起來吧也很麻煩:古今中外,當一支軍隊還有戰鬥力的時候,護犢子幾乎是一種本能。所以李嘉、黃尊素對這些墮落子弟的處置,居然首先遭到了來自同為方山同學的杜攸寧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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